她赶忙把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对着许母喊:“娘!劳烦您帮我看着火,别让它熄了就成,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那边立刻响起许母的回应:“你们安心在外面玩,火我看着呢,熄不了。”

    嗯?

    许裴昭跟许母说了什么?怎么她出来摘原材料,变成了在外面玩?

    疑惑地看向许裴昭,正好看他垂眼看着手中的花,放到鼻底轻嗅。

    绯红的花照映在他脸上,反出淡淡的红晕,显得他气色尤其好。

    垂下的眼眸慢慢转动过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对上了她。

    忽然他眼睛弯成月牙,眯在一起,笑得含蓄腼腆,他脸边的花顿时失了神采。

    一时间,安乐只觉眼前失色,天地间只能看到他笑容绽开时的绚丽。

    周遭的一切成了黑白灰,只有他的脸带着色彩。

    “怎么了?”

    他突然关怀地凑过来。

    隽秀的脸庞骤然放大,小扇子似的睫毛清晰得能看到每一根的走势。

    亮晶晶的星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白皙的脸庞上,居然连多余的毛孔都看不见。

    那红润的嘴唇,忽地水光灵灵,安乐不由自主吞咽唾沫。

    “咕咚。”

    声音被无限放大,安乐瞪大双眼。

    她刚刚……盯着许裴昭的脸……吞口水了?

    怕是她脑中生出的幻觉,她立刻看向许裴昭。

    就见他嘴角慢慢向上勾,那笑容在说:你居然看着我吞口水诶。

    “轰!”

    恼人的羞充斥她整张脸,她不管不顾站起来,却因脚腕的疼,整个人扑了出去。

    她紧紧闭着眼睛,等待撞击地面的疼痛到来,迷糊中撞进了一个皂角香与书卷香的怀抱之中,耳边响起许裴昭关怀的惊呼:“小心!”

    预料中的痛没来,安乐小心撑起一直眼皮。

    视野里,花海在翻涌,清风送来阵阵花香,她靠在许裴昭的怀里。

    双手无措地举在空中,她只觉思维好像停滞住了似的。

    正当她打算站直身躯,从他怀中退离,一双大手却从她后背交叉,将她轻轻拥住。

    微风徐徐,吹动脸颊边的发丝骚动。

    发丝好像被吹进了心底,扫得心尖尖痒痒颤动。

    “你……”

    刚“你”了个字,话卡在嗓子眼里。

    她要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抱她?

    还是问他为什么不松手?

    思绪凌乱,不知该从何说起时,耳边响起他低低的声线:“伤到没?”

    本能摇头,却在脸颊触碰到他温润的下颌时,她僵直不敢动弹。

    脸颊上似还留有他下颚温度,那温热的触感由点向外扩散,烧了开去。

    正当她以为他要松开了,又听他说:“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去哪里唤我便是,当心别伤着你的脚。”

    “我……我还没习惯走哪儿指使别人帮忙。”

    软绵绵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安乐这才惊觉,她居然也能像这般撒娇。

    刚想跟他解释,她大多数说话都不是这样,却听耳边一阵轻笑:“那小乐当是要多练习才是。”

    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安乐不知是因为他那阵悦耳的笑声,还是因为他的话语。

    落后一拍的心脏不甘示弱,又加紧速度追了上来。

    慌忙推开他,安乐转过身背对着他,忍不住捂住心口。

    那里“噗通噗通”快得吓人,上辈子她跑完三千米都没这么刺激。

    “那……那啥,刚……刚刚谢谢你扶住我,我……我们……回……回去吧。”

    话一出口,安乐整张脸皱到一块,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结巴成这个样子!

    许裴昭听着还不得嘲笑她。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低低的轻笑从身后响起,他柔声道:“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