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裴昭。”冷冷叫他全名,安乐脸色垮下去,“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不再熬夜,要好好爱惜身子。”

    “我……”他委屈巴巴地垂下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我这不是没了法子,只有出此下策。”

    安乐扶住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执行了。

    她起身回到床边,躺到里面,背对着外侧闷闷地说着:“把灯熄了,到床上睡。”

    “这……”

    许裴昭抬起头来,看着床上已经躺下的那个人,嘴角轻翘,哪儿还有刚才那副软弱模样。

    黑漆漆的眼睛闪了闪,开口却依旧软糯:“这不太好吧?”

    听到他瞻前顾后的声音,安乐没忍住,一声吼出来:“你到底过不过来睡?不睡就给我滚出去。等我明天发现你又熬夜,看我怎么收拾你。”

    却不知,许裴昭的嘴角已经快要裂到耳根。

    他故作矜持地坐到床边,偷偷往床里看了看,发现她依旧朝里侧着,窃喜溢于脸上。

    牵开被角躺进去,学着她侧躺的姿势,他盯着她的后脑勺。

    想伸手去揽住她,却又怕惹恼了她,被她赶下床去。

    手指兴奋得在发抖,终于他又睡上了这张床。

    感觉到搭在身上的被子在颤动,安乐猛然睁开双眼,一把按住被子有些恼火:“你抖什么?”

    大半夜的,能不能让她安生睡觉?

    就听身后的声音颤抖着,战战兢兢地说:“有……有点冷。”

    话音刚落,他忙改口:“额……你不用管我,你睡便是。”

    青筋在额头上暴起,安乐好想抓住他肩膀猛摇:盖在身上的被子窸窸窣窣地晃动,怎么可能睡得着?

    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她往身后翻滚,滚进他怀抱里。

    小手伸到他背后把他抱住,边打哈欠她边安抚:“抱着就暖和了,快睡吧,我困死了。”

    已经被困意糊去了理智的安乐根本不知道,她这小小的举动究竟对许裴昭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僵直躺在那里,不敢相信安乐居然主动过来抱住他。

    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软若无骨,却又像是能压住他的五指山。

    僵硬的脖子慢慢往下垂,正当他想观察安乐的表情时,就听见微弱的呼声,在怀中轻轻响起。

    “呵……”

    胸腔闷闷地发出笑,他放松身躯,也伸出手去,将她轻轻抱住。

    小心翼翼在她发顶印下轻柔的吻,嗅着她发间皂荚香,他低声说道:“晚安,我的小姑娘。”

    而后下巴枕着她的头顶,慢慢闭上眼睛,和她共赴甜蜜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安乐是被硬物戳醒。

    好久没睡过这么安心的觉,她皱着眉头撑开眼皮,发现许裴昭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被子里,不知名的东西咯得她不舒服极了,她忍不住推推许裴昭:“阿昭醒醒,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把什么东西带上床了,怪咯人的。”

    说完她便要伸手往下探去,行至半途,忽然被只大手截获。

    诧异抬头,却看他隽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将她松开,猛地往后退去,咯得她不舒服的东西也一同离去。

    脑中一阵轰鸣,安乐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她也触电般连连后退,小脸红云齐飞。

    上辈子听过那么多荤段子,怎么睡蒙了就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呢?

    现在倒好,把许裴昭叫醒了,她和他一起尴尬。

    真是想穿到叫醒许裴昭之前的那一刻,悄悄起床不就好了吗?

    “咳咳……”

    做作地咳嗽两声,安乐眼神虚晃,望着床顶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正常的生理现象哈,你……你处理,我先出去。”

    她说完就要往外爬,刚要越过许裴昭的时候,却被他拉住手腕往回扯,毫无准备摔进他的怀抱中。

    抬起眼,他黑得快滴出墨的脸出现在上方。

    后背被他按压住,手腕也被他紧紧擒着。

    许裴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话:“你知道这是什么?”

    看着他冒火的眼睛,安乐欲哭无泪。

    哪个现代成年人不懂这是什么?那还配做纵横网络的冲浪达人吗?

    但这话哪儿能跟他讲,怕不是得被当做妖物给烧了。

    她心虚的模样落在许裴昭眼里,刺激得他心火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