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生无可恋垂头抵在他胸口。

    毁灭吧,这个世界。

    因为沮丧,安乐原计划今晚撩一撩她的男神被她抛之脑后。

    她心事重重滚进床里,看着里面墙壁发呆。

    忽然后背贴上来一具温暖的身躯,有只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勾到她肚腹上。

    他……是睡着了吗?

    不然像他这样守礼的君子,怎会在无悲无喜、理智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越礼之事?

    小心翼翼翻过身去,借着月光果然看见他睡颜如玉。

    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她靠过去没入他怀中。

    抬手搂住他的腰,在他怀中找个舒适的位置,她暗自翘起唇角,而后闭上眼安然入睡。

    怀中的动静停下,许裴昭缓缓睁开眼。

    垂首便见埋在自己心窝的小脑袋,他无声笑起,幸福从眼里溢出来。

    要是白天的她也能像睡着后这样,乖乖地投入他的怀抱该多好?

    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无声做嘴型,对她道晚安。带着这不为人知的甜蜜,他也含笑奔赴梦乡。

    天光乍亮,安乐缓缓撑开眼皮。

    看着空旷的屋内她发愣了好久,才恍然察觉,她竟然枕着许裴昭的胸膛睡了一夜。

    稍微动了动,立刻感觉到腰间被只手松松垮垮地搭着,她忍不住偷笑。

    昨晚她和男神以这般亲密的姿势睡了一夜吗?有种睡到既是赚到的喜悦,她小心侧过头去打量他。

    小扇子般的睫毛垂在那里,引诱她去细数,那里有多少根睫毛。

    他沉沉地睡着,像是阁楼上的睡美人,等待他的真心人将他吻醒。

    鬼使神差般安乐直起身来,像是被磁铁的吸引力拉扯过去。

    看着那张红润的薄唇,她微微偏头,慢慢朝着它压下去。

    温热的鼻息撒到她唇瓣上,她与他的距离只剩下一条缝隙。

    恍然回过神,看着他近在眉睫的容颜,她猛然张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在干什么。

    她居然趁着许裴昭睡着的时候,打算偷偷亲他?!

    羞愧之念涌上心头,安乐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如此亵渎男神,是要遭报应的。

    可是,现在天时地利都站在她身边,若是不做点什么,她又觉得白瞎了机会。

    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她咬咬牙,带着赴刑场般的决心,偷偷在他俊俏的脸颊下做下印记。

    偷袭得逞,一种异样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默默缩回去,看着他的睡颜发呆。

    突然,搭在腰间的那只松软无力的手缩了缩,像是被注入了力量。

    安乐暗道糟糕,他要醒过来了。

    她想也不想从床上蹿起,扯过衣服慌乱地往身上套。

    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妥当,她便拉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而屋内的许裴昭则是慢慢睁开双眼,看着门口的方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抬手捂住脸颊,那里是被她刚刚啄过的地方。

    即便她已离去,他却还能回味起那软嫩的唇瓣贴上来时,那温润的感觉让他心中小鹿乱撞。

    是不小心贴到了?

    还是……她故意贴过来?

    心情大好地起床穿衣,颇有几分春风得意。

    许母端着盆出来倒水,看着他那一脸的荡漾之前,忍不住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大清早便没个正形?”

    许裴昭略微收敛,他缓缓问道:“小乐呢?”

    环顾院子,除了他和许母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而厨房里也鸦雀无声,全无平时切菜烧火的动静。

    许母收回空盆,往外面努努嘴:“带着泡好的黄豆,去镇上石磨坊磨豆子去了。”

    昨天她有跟他们说过,这几日因为忙搬家的事,完全来不及准备烤串到街上去卖。

    正巧昨天她在城南看见了石磨坊,便泡了一桶豆子,打算做新吃食到街上去卖,又方便又不费功夫的新吃食。

    他快速洗漱完,然后向着外面走去:“我去石磨坊接她,那么重的东西,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搬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