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咀嚼,油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随着嚼的时间越来越长,香味也越来越浓。

    油条劲道,咬着只觉得舒适极了。

    而这面不论嚼多久,都不感觉粘牙,反而是有些舍不得吞咽下去。

    可无论再怎么不舍,油条最终也被嚼化在了嘴里。

    于是许裴昭依依不舍地吞下油条,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香!越吃越香!”

    许母赞叹道,许裴昭疯狂点头附和。

    这辈子他还从未吃过这般香的面食,他觉得他还能再吃十根。

    他们发自内心的夸赞让安乐由衷高兴,但她矜持着,不想泄露她的窃喜。

    含笑指了指碗中泡了许久的油条段,安乐提醒他们:“油条泡得差不多了,可以吃了。”

    第97章

    许裴昭听闻,立刻垂下眼,观看碗中的油条段。

    原本金黄金黄的油条段被泡得隐隐发白,但这种白又不同于油条面本身的白。

    那是面食泡水后,白得湿漉漉。

    轻轻夹起油条段,没想到它出乎意料的有些沉甸甸。

    拧起来,奶白色的豆浆顺着油条边缘滑落下去,在豆浆面上溅起滴滴漂亮水花。

    试探地咬下去,不同于刚刚那种脆脆的口感。

    浸满豆浆的油条软软囔囔,在牙齿压住油条的那一瞬间,豆浆迸发出来,让整个口腔都溢满了豆浆的香气。

    没有加糖的豆浆少了甘甜,却多了本味。

    豆香里又因带了几分油香,变得妙不可言。

    分明是同一根油条,只因吃法不一,竟生出两种滋味。

    “这油条妙啊,本自同根生,却有龙生九子之像,实乃妙哉。”

    许裴昭摇头晃脑夸赞,沉醉在豆浆油条的美妙里,吃完一根又掰半根泡进去。

    安乐今早炸了十根油条,她自己就吃了两根,其余八根被许母和许裴昭分掉。

    揉揉发胀的肚子,许母不可置信地说道:“我竟然吃了这么多?”

    许裴昭看着空荡荡的盘子,隽秀的脸庞也染上薄晕。

    从来没发觉过他的饭量也可以这么大。

    安乐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她笑道:“不多不多,我就是按我们人数炸的。”

    只不过她预估的自己能吃掉三根罢了……

    但这话没必要说,说出来涂添尴尬。

    准备好所有的东西,推着手推车出门。

    和她一起出门的许裴昭不放心地看着她,连声问:“真不用我送你过去?”

    安乐摆摆手,像赶扰人的蝴蝶:“你再不走去书院就要迟到了,第一天你就想被夫子惩罚吗?”

    许裴昭紧了紧书本,心中有些后悔为何这么早复学。

    若是等泰山大人那边稳定下来,能过来给安乐搭把手,那个时候他再去书院办复学手续也不迟。

    不高兴在他脸上萦绕,他紧抿着嘴,不甘心地跟在她后头。

    眼看着他已经路过了书院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安乐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他。

    “就这么不想去书院上学?”

    许裴昭摇摇头,低落地说:“我去书院享清闲,让你一个人在外忙碌,我心中有愧。”

    “你怎么是去享清闲呢?”安乐叹口气,柔声劝解这位闹别扭的小朋友,“我在外忙碌劳的是体魄,你在书院念书用的是精魄,我们都在为美好的明天付出劳动,谁也别嫌弃谁偷懒。”

    顿了顿,她打趣道:“再说了,我还等着你考上状元,让我风风光光地做状元夫人呢。”

    说完许裴昭没反应,她自己倒是先笑出声。

    状元夫人啊……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说明她可能已经把他攻略完成,吃干抹净。

    只是这份窃喜还没来得及多存在些时间,一道讥笑声从背后响起:“就他?他也能考状元?你是多看不起状元这两个字。”

    安乐回头看去,发现来人略微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先前在书铺想欺负许裴昭的人。

    她像防狼般看着秦仲言,抬手把许裴昭护在身后。

    嫌弃的眼神将对方从头扫到尾,她砸嘴道:“瞧我这耳朵,竟错听有犬在吠鸣,仲言不会怪我耳朵不好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