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剥好了!”

    安喜捧着碗,兴致勃勃地从外面奔进来,把碗展露到她眼下。

    瓷碗里,鲜白大蒜看起来润泽有光,新鲜极了。

    接过碗,她毫不吝啬称赞道:“喜儿真棒。”

    然后将碗叩到砧板上慢慢取开,蒜瓣失去碗的舒服,向四周散落而去。

    “邦邦邦!”

    刀身拍到蒜上,蒜爆出汁水,变得四分五裂。

    “哆哆哆……”

    细细的蒜末自刀下生,也被塞入排骨中。

    再加入盐和黄酒,搅拌均匀。

    白净的排骨立刻沾满了金黄的、翠绿的、黄白的细末,肉腥味基本被压制住。

    “咦,刚刚那个令人作呕的味道没了。”

    安喜惊奇地又嗅了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的酒味,还有淡淡的葱姜蒜味,虽有些刺鼻,却让人不在感觉难受。

    把排骨放到旁边,让它在角落里腌制。

    安乐回过头,拿起下一种肉开始处理::“葱、姜、蒜、酒,祛腥法宝,你可记下了?”

    “我记这个做什么?”安喜不自然地抓抓脸颊,不好意思地瞥开眼。

    这是安乐的看家本领,她不能偷学。

    况且……她也没脸偷学。

    以前她娘那样对安乐,安乐不记仇已是万幸,她又怎么能厚着脸皮学走安乐的东西?

    她别扭的神情落在安乐眼中,她笑了笑,柔柔地说:“往后我肯定不会只是守着这样一个小小的街边摊,我还想开店铺、做酒楼,到时候你也不来给我帮忙吗?”

    只是她话音刚落,安喜惊愕抬头。

    她满脸自信且张狂,好似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怕是自己听错了,安喜咽了咽口水,紧张问:“姐你刚说什么?我没听太清。”

    就见安乐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若无其事道:“没听清啊?没听清就算了,以后你便知晓。”

    “我听见了!”

    安喜不高兴地冲她嚷嚷,然后看见她脸上的坏笑,自知自己上当。

    心脏在“噗通、噗通”乱跳,她捂住心口,忍不住开始畅想。

    开店铺和做酒楼啊。

    那是她敢都不敢想的事情。

    仅仅在镇上经营一家烧烤摊,便能把许安两家四口人全都带到镇上来安家。

    要是店铺和酒楼都开起来,那能赚多少钱?

    畅想着未来,身体里的血液就像是沸腾了般,在汹涌澎湃地撞击。

    她握紧拳头扬了扬,极为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学,好好给你帮忙。”

    安乐笑了笑,冲外面努努嘴:“那你去外面把铁签子拿进来洗洗,准备穿串。”

    “得令!”

    像只快乐的花蝴蝶,安喜奔了出去。

    安乐刚收回目送她出去的视线,就听她在外面惊呼:“姐夫你下学了吗?”

    回应她的是那道熟悉的温润尔雅,似乎还带着笑:“你姐呢?”

    “在厨房里。”

    “好。”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安乐垂头切着肉片,唇边溢着笑。

    不多时,跨门而入的动静从身后传来,她头也不抬轻声问:“怎么过来了?”

    许裴昭痴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他道:“想着你在这里,便来接你回家。”

    除了上次她被人掳走,他好似从未和她分别过这么久。

    以至于,今日坐在书院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想她出摊是否太过劳累;想她有没有被不长眼睛的客人刁难;想她收到钱后窃喜得像是刚偷到鸡的小狐狸;想她推着手推车,该得有多辛劳。

    下学后他不顾同窗邀约直奔回家,可家中只有许母一人,并不见她。

    于是他找到摊位处,想给还未收摊的她惊喜,但摊位上也是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回忆她平时行动的轨迹,他又去菜市场找人,但依旧没有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