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垂眼看安乐,怀中双眼迷离,唇瓣红肿得厉害。

    他怎允许有别人见她这副模样?

    一言不发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里面走去。

    猝不及防腾空,吓得安乐嘤咛,她下意识回搂住许裴昭,怯生生看着他。

    许裴昭把她放到床上,手指从她微肿的唇峰抚过,哑着声说:“你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那双带着雾气的眼睛总算渐渐清明,她点点头,扯过被子,把她埋了进去。

    第119章

    刚刚那声女声嘤咛传出屋外,陈末小心看了眼岑夫子,他脸色难看极了。

    想来也是,就这会儿功夫,整个淮安书院都传遍了,有个女人进了他房间,两人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岑夫子听到这个消息后,下了学立刻往回赶。

    回来路上,岑夫子一直觉得传闻有假,不能当真。

    来了数日,许裴昭对书院里的女学生向来是避而不见,没道理会突然转性,和一个女子纠缠不清。

    况且,许裴昭是他带来的人,他了解他的本性,他不是耽于美色之人。

    但书院里已经传得绘声绘色,他必须回来看看,看看许裴昭到底在干什么。

    如今许裴昭除了偶尔去学堂,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看书。

    岑夫子后怕,万一传闻是真的呢?

    若流言成真,那便是他在淮安书院捅了大篓子,往后他们师徒三人,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这个书院里呆下去?

    门被向内拉开,岑夫子立刻看到后面床上拱起,被子下有个人型。

    目光移到许裴昭脸上,只见他嘴唇绯红,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岑夫子脸色铁青,浑浊的目光里写满了失望。

    “啪!”

    许裴昭被扇得侧过头,岑夫子说:“你还记得宁禾镇上,有等你回去的娇妻吗?你还记得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求学,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吗?”

    火辣辣的疼顺着许裴昭的耳根一直延伸,他垂下眼,冷静回答道:“记得。”

    “记得你敢放女子进房间?我看你是不记得!”

    岑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转过身摇头道:“你收拾东西下山回去吧,我岑彦博没你这样的学生。”

    旁边陈末狠狠瞪了许裴昭一眼,忙求情:“先生,裴昭犯错,您罚他怨他都可以,别赶他走啊。”

    他站过去,搀扶住岑夫子的手:“宁禾镇一路走来磕磕绊绊,裴昭他一介文弱书生,哪儿能独行回去?”

    岑夫子却甩开他的手,依旧固执地说:“他都能做出此等不忠不义之事,你管他死活作甚?”

    想那安丫头,为了供陈末读书,每日起早贪黑在街上出摊做吃食。

    为了赚几个银钱,还被元昌那伙恶人盯上,差点卖入烟柳之地。

    这份情谊堪比千斤重,许裴昭居然敢抛之脑后,和别的女人无媒苟合。

    像他这样的学生,岑夫子要不起。

    躲在屋里的安乐听着他们争吵,理智逐渐恢复。

    她忙掀开被子坐起来,向外奔去。

    许裴昭不辞万里从外面赶到淮安书院,还没学几天便要被岑夫子赶回去,这买卖多亏!

    她顾不上仪容不整,咋咋呼呼地说:“夫子你干嘛赶阿昭走?阿昭做出什么了!”

    娇俏的人出现在岑夫子眼前,岑夫子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他才指着她问许裴昭:“她怎么在这儿?”

    本该在宁禾镇的人,忽然出现在书院里,这简直比大变活人还吓人。

    所有想不通的关节全被打通,为什么许裴昭会让女子进屋都得到了解释。

    他放进屋的是安乐,是他名正言顺的发妻。他不放安乐进屋,难道放别人进屋吗?

    方才打他的那耳光,现在像是扇到了岑夫子的脸上。

    而安乐看到许裴昭脸上的手指印,心似被人用匕首扎了一刀。

    这么深的痕迹,得多用力啊。

    她下意识回瞪岑夫子,把许裴昭护到身后:“夫子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人,还讲不讲理了?”

    岑夫子被她气得心梗,先前他那么着急那么生气究竟是为了谁?这不知好歹的疯丫头。

    他提步就要走,安乐在他后面不依不饶:“您还没为打阿昭的事道歉,不能就这样离开。”

    许裴昭却从后面搂住她,柔柔地安抚道:“夫子只是心急了些,小乐原谅夫子好不好?”

    受了委屈的人反而还要安慰别人,安乐心里头直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