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他擒住,安乐下意识慌乱了半秒。

    但封锁她所有退路的是许裴昭,那个让她心甘情愿奉献一切的人。

    因此,她不躲不闪,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气。

    只是她却不知,脸上的绯红,已将她的羞怯出卖得一干二净。

    这是她爱了那么久的雪莲花啊,他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世间情仇。

    而他所感受的一切都是她带着他尝试,带着他领略。

    只是这样想着,她便成为无所畏惧的人。

    仰头贴上他的薄唇,如愿能看到他眼神大变。

    她内心在窃喜,在狂欢,在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足。

    许裴昭不动弹,任凭小猫崽亲昵试探。

    若不是擒着小猫的手青筋暴起,或许会让人以为,他就像个没事人似的。

    几番试探,皆没得到他的诸多反映,安乐心里有些泄气。

    心里头有股火在燃烧,还带着几分委屈。

    明明是他抢先向她告白,明明他对她并不是毫无情愫。

    可是,此刻他目不转睛的视线,宛如一碰冷水浇到她心上,让她的心瞬间落入谷底,顿感冰凉。

    搂住他的手臂,慢慢卸了力道,她极力忍着鼻尖微酸。

    侧过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泪水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方才还在放肆的人,安安静静地侧过去,躺在那边。

    若隐若现的哭泣声,在房间响起。

    许裴昭叹口气,慢慢靠过去,安抚心伤的人。

    他好像又把他的小猫仔惹哭了。

    只是当他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安乐立刻躲开,不许他靠近。

    他都不愿意同她亲近,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是觉得看她放下自尊抛弃礼义廉耻的样子,很是好玩吗?

    源源不断的泪珠不停往外冒,越想安乐越觉得心酸。

    她到底是多想不开,才嫁了这么个木头?

    不,就算嫁个木头,也比嫁给他这种无动于衷的柳下惠好。

    被她躲闪开掉的人,继续缠过来。

    安乐一把打开他,气呼呼地吼道:“不要碰我。”

    许裴昭却像是和她杠上,不停地向她靠近,她则是不停推搡他。

    无声的战争在进行,终究是许裴昭忍不下心,强势地将她箍在怀里。

    下巴放到她发顶上,他无奈地说:“小乐,这里是淮安书院的借宿客房,不是在宁禾镇上,我们家那个小院。”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借宿过,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她在这种地方委身于他?

    擦掉她脸上泪珠,泪珠破碎在他手上,让他心里直抽疼。

    假如现在是在宁禾镇,别说有她相邀。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会亲手收走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听到他的话,安乐小心转过身来。

    湿润的睫毛糊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愈发可怜。

    他揪着他的衣衫,忐忑道:“我以为……是你不愿……”

    顿了顿,她鼓起勇气说出藏在心底的话:“……是你不愿同我更亲近些。”

    许裴昭被她气得磨牙凿齿,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说:“你觉得我不想?”

    安乐抬眼看他已经憋红了的俊颜,心里头的不快总算散去。

    额头抵到他心口处,她嘴角浅勾。

    一丝狡诈从脸上闪过,她得意洋洋道:“我就说,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只是她话音刚落,许裴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中诧异让安乐更加得意,甚至“咯咯”地笑出声。

    调皮的猫儿,越发肆无忌惮,气得许裴昭想把她抓起来揍一顿。

    紧紧搂着她,如铁般的手臂,似要把她骨头碾断。

    垂首在她耳边低喊着:“小乐……小乐……”

    忽然,他捧住她的脸颊,指尖从她眉眼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