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成天呆在这里,安乐怕她被关出什么病来。

    听到安乐的问话,许母迟疑片刻后,忐忑道:“我又不会做饭,我能去吗?”

    “怎么不能?”

    安乐笑了笑,把饭馆的经营理念同她讲述。

    许母听完她大胆前卫的点子,吃惊极了:“只要进门交些银子,便能无限制的吃?那不得亏本吗?”

    无限制地随便吃,这种便宜谁不爱占?

    怕安乐没想到弊端,许母忙说:“之前在宁禾镇卖烤串的方法不是挺好的吗?我还能给你帮忙穿串。”

    “在宁禾镇可以,在漳州城便显得有点小气。”

    摇摇头,安乐宽慰她:“这种经营模式乍耳听着会亏本,其实赚头大着呢。”

    比起做点菜,以固定自助售卖菜品的方式,其实更节约成本些。

    需求菜量固定,方便采购食材谈价。

    培训员工主要以帮忙烤制和收拾盘子、做好卫生为主,还可以避免点菜的困境。

    “点菜有什么困境?”

    许母不解,只要报菜、做菜、上菜,不就好了吗?

    安乐道:“您别小瞧了点菜这个环节,里面学问大着呢。”

    煎饼全部摊好,她边说边取了张面糊摆到面前,往上放入刚才炒好的内陷,在面饼周围糊上面糊,对折包裹。

    巴掌大的面皮经过折叠变成了小小的方形盒子,被安乐放到旁边备用。

    趁着包菜盒子的功夫,她又说:“若是人少,客人点了菜单,小二报给我,我尚且能记得。可人若多起来,小二报菜与我,便容易出错。”

    随着她的话,许母延展想象,立刻想到那困境。

    她提议道:“可以让小二做好标记再给你。”

    安乐往锅中倒油,油温三成时,放入菜盒子准备煎。

    等待菜盒子熟的时候,她摇头说:“会记菜单的便是读过几年书的人,他们又怎会愿意来我的饭馆,做服侍人的活计?”

    这个时代可不比上辈子,经过九年义务教育,起码都能识字。

    在这里,不识字的人才是绝大多数。

    “所以自助才是最省钱的办法。”

    锅中菜盒子被煎成两面金黄,将其呈出来,放到盘中。

    再烧锅水,冲了两碗蛋花汤,安乐和许母一起端着早饭出去,准备开饭。

    喝口蛋花汤,许母夹起菜盒子,闻了闻。

    淡淡的面香里,香菇的气味扑鼻而来,香得厉害。

    咬下去,她以为会是焦脆的口感,没想到却意外的柔软。

    面皮破碎,露出里面的馅,菠菜残余的汤汁留到嘴里,香甜可口。

    微咸的香菇粒,因蛋末又添几分风味。

    “好吃!”

    许母三两口吃完那个菜盒子,又夹一个。

    随后安乐也加入吃东西的队伍。

    吃过早饭,安乐去秦府找人,而秦三爷已经坐在马车内,品着香茗等待她的到来。

    看了看旁边紧闭的秦府大门,她不是很懂,秦三爷不在家里等她,跑到门口来坐着干什么。

    她的面子还没大到能让秦三爷出门相迎吧?

    走过去,她不伦不类地对秦三爷作揖,秦三爷瞥了她一眼,终究没忍住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行的是男儿家的礼。”

    “啊?”

    她懵逼抬头,倏地想起第一次给岑夫子行礼时,岑夫子脸上那怪异的表情。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先上车,我们去牙行。”

    “哦。”

    马车摇晃前进,在热闹的街道穿梭。

    秦三爷熟门熟路走进牙行里,管事的人见了他,立马喜笑颜开迎了过来。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三爷吹来了?三爷里面请。”

    安乐跟在秦三爷的后面,小心打量周遭。

    不停有人领着着装统一的人进入院子里的房间里,隐隐约约能听见雇主挑剔的声音。

    管事的把秦三爷他们带到一间上房,他对旁边人招招手,那人立刻激灵地去撑开窗户。

    而后,那人提着茶壶过来,斟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