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在身后的手指下意识地揉搓,若不是这里人多,恐他早就将她拥入怀中。

    “那我去把衣服换下?”

    转身就要往里走,刚跨步,手便被身后的人拉住。

    温热的小手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掌,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她说:“我又给你挑了些,快去换给我看看。”

    话音落,小二哥及时地将满怀衣服抱到许裴昭面前。

    他看着小二哥怀中堆叠成山的衣衫,嘴角抽了抽,心中发虚:“都要试?”

    安乐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充满了期待:“去嘛去嘛,我想看你穿这些衣服。”

    上辈子安乐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希望玩暖暖系列的换装游戏,但今天她完全明白了暖妈暖爸的心情。

    打扮许裴昭实在太快乐,要不是他渐渐露出疲倦之意,她恨不得让许裴昭把店里好看的成衣,全都试一遍。

    许裴昭换回自己的衣服之后,满头大汗坐在店里的椅子喘气。

    别看试衣服好像并不费劲,但是他前前后后试了十几套,竟不比跟着靖邬练功轻松。

    店小二把许裴昭试过的衣服都放到柜子上,揉搓着手,笑嘻嘻地问安乐:“不知姑娘和官人看中哪套衣服,我这就去包上。”

    安乐指了指柜子上那件姜黄色的长衫,店小二愣了半秒。

    方才那小相公穿这件衣服看起来气色最差,怎安姑娘看上了这件?

    不过客人要买哪件衣服他们开心就好,他只是个店小二,哪儿能对衣食父母指手画脚。

    正准备要去将那件衣服抱上,却听安乐说:“除了这件不要,其他的全给我包上。”

    她刚说完,许裴昭却抓住她的手,面露忧色:“会不会太多了?”

    去掉那件姜黄色的长衫,也还有十几件,他哪里穿的过来?

    安乐回握住他,盈盈一笑:“不多,这算什么多,要不是其他的我看不上,我恨不得给你买一屋子的新衣服。”

    店小二也被她的豪气镇住,但顷刻间他立刻喜笑颜开地去打包衣服。

    一口气卖出去这么多件成衣,这个月掌柜可得好生嘉奖他!

    因为买得太多,安乐和许裴昭拿不了,店小二特别上道地留了他们的地址,说是下午给送到许家去。

    安乐没想到在古代也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她喜滋滋的交了银子,和许裴昭手牵手继续逛街。

    他们在外面一直逛到日落西山,手上提着各式各样的战利品,才往家去。

    到家时,许母指着下午成衣店送来的衣物,轻声问:“成衣店派人送过来的,没送错吗?”

    安乐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把成衣店送来的包袱一个个打开,她费劲举起比她还高的衣服给许母看:“今天给阿昭买的衣服,您快来瞧瞧!”

    婆媳二人沉浸在拆包袱的快乐里,边拆边讨论这件衣服若是穿到许裴昭身上有多好看。

    许裴昭在旁边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笑得又幸福又欣喜。

    因许裴昭许久不曾回来,今晚安乐说什么也要做顿大餐犒劳犒劳他。

    她去厨房提出个木桶,许裴昭好奇探头。

    就见木桶里,形似小蛇的黄褐色鳝鱼层层叠叠、相互交缠着,随着木桶晃动,它们在里面不停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哪儿来的这么多鳝鱼?”

    他倒是不害怕这东西,每每家里断粮时,他还会趁着夜色去田里勾鳝鱼回来改善伙食。

    只是他对着东西说不少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因为不论怎么做,这东西腥味重得很,要是稍不注意被咬一口,身上就会留下个血窟窿。

    安乐把鳝鱼提到墙角,拖出张长木凳,跨坐在上方。

    就见她凳子的另一头,上面竖着跟亮晃晃的钉子,锋利的尖端泛着寒芒。

    她伸手如闪电,缩回时手上擒住条猛力摇晃身躯的鳝鱼。

    就见她用刀背往鳝鱼头上用力敲去,刚还奋力挣扎的鳝鱼,立刻软趴趴地垂在那里,像是已经归西。

    她把鳝鱼头摁在钉子上,再熟练地用刀尖划开鳝鱼的背脊,将鱼骨取出。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打湿她白净的手指,也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怕许裴昭看不惯,安乐边飞快的杀鳝鱼,边对他说:“你去陪陪娘,这里不用你帮忙。”

    许裴昭却在她身边蹲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可是我更想在这里陪你。”

    “噗通——”

    心脏又失去了原有的节奏,乱得没有章法,安乐唇边也扬起甜蜜的笑容。

    鳝鱼宰杀完毕,她将鱼肉拿去反复冲洗,才将半透明的肉切成鳝鱼条放在旁边备用。

    又拿了些青椒切成菱角,生姜切成细丝,再准备了写干辣椒段和花椒粒,准备工作便算是完成。

    “阿昭,生火烧水,我要焯鳝丝。”

    “好。”

    虽然两个多月不曾合作,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并未减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