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哼唧唧,到底没再扯开他环在腰间的手。

    卢成办事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天,安乐要的那块地便被他租下。

    他将房契交给安乐时,好奇问:“东家打算怎么做?继续开分店吗?”

    安乐摇头:“光一家店,采购就供不上;再来一家店,你是想让我亏空所以家产吗?”

    “不至于。”卢成忙摆手。

    虽然京中店面没有大赚,但是听其他分店的掌柜说,他们在全国各地生意都做得红火,给东家挣了不少家产。

    安乐回房拿出准备好的图纸,让卢成带她去找木工准备新店铺。

    木工拿到她的图纸仔细端详后,眉头紧皱:“姑娘,半亩地都不做分割,直接做成一片?”

    头回接到这种委托,木工有些拿不准。

    这单子做倒是能做,但他害怕收工出来的成品不够美观,雇主不付工钱。

    安乐只当他是没见过这么新潮的设计,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于是她点点头,像是害怕他看不懂,仔仔细细地同他讲解:“这一片面用琉璃做鱼池,其他地方则是要定制这种开放式的货架,可以吗?”

    见她反复确定,木工也不再多问,收下订金后,便和她商量开工时间,尽量用最短的时间交差。

    卢成在旁边听得稀里糊涂,完全摸不准安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从木工铺子里出来,他忍不住问:“东家,新店您真不打算做烤肉店了吗?”

    安氏自助烤肉生意红火,多开一家店,便能多得一分利,如此好的买卖她竟然要放弃?

    却听安乐胸有成竹地说道:“不搞雷泉爻一回,怎么对得起店里这些日子惨淡的收益?”

    “???”

    卢成欲言又止,那雷泉爻怎么说都是京中地头蛇,在京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想要整他们这种外来户简直轻松。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她能有什么办法把雷泉爻的菜市场挤垮。

    在等铺子装潢的日子里,安乐再次陷入忙碌之中。

    早出晚归是常事,最忙的时候天色见黑她才回来。

    本就消瘦的人,因为这段时间身形变得更加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吹跑。

    又是一天辛勤劳累,回来时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强打着精神洗漱归来,她几乎沾到枕头就要睡过去。

    许裴昭吹了灯,躺下后习惯性地拉她入怀,安乐察觉到他的动作,强忍着困,迷迷糊糊地说:“抱歉,这段时间太忙,又冷落你了。”

    边说她边拉扯领口,一副随便他要如何,她都全力配合的模样。

    许裴昭忙阻止她的动作,替她整理好衣领,重新搂住她:“在你眼里我有那么畜牲吗?”

    “啊?”

    困得意识快要模糊的安乐,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骂他自己。

    她不过是突然想起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陪他,也让他饿了许久。

    额头被贴上温软,他轻声哄着她:“快睡,眼睛都睁不开,还想这些色色的事情。”

    “我哪有……”

    安乐不满嘀咕,在他怀中找寻舒适的位置。

    既然他不做,那她就安心睡觉了。

    不一会儿浅浅的呼吸声从怀中传来,许裴昭心疼地亲了亲她,下巴抵到她发顶。

    这段时间她的劳累他尽数看在眼里,他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怎好意思再让她更加辛苦?

    他与她来日方长,不需要急这一时。

    比起这些,他更希望她能够有时间好好休息片刻。

    伴着她的呼吸声,满心忧虑的许裴昭慢慢合上眼,和她一起奔赴梦想。

    翌日天还没亮,哪怕安乐依旧睁不开眼皮,在第一声鸡叫响起时,她依旧像装了弹簧似的,从床上弹坐起。

    许裴昭看到她眼底快要掉到脸上的乌青,不忍心她又要顶着疲倦出去奔波。

    因此他抓着她的手,哄骗道:“再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叫你好不好?”

    安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努力恢复清醒,摇摇头:“今日木匠要交工,我得去看看到底如何了。”

    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身畔之人低落地说:“小乐,你有没有觉得我好没用?”

    强行撑开像喝了柠檬汁的眼皮,安乐侧过头去。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小扇子般的睫毛在发抖:“从在宁禾镇开始便是你赚钱养家,我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人,什么都没做,就任凭你出去操劳琐事。”

    “瞎说什么。”

    双手捧住他的脸,安乐十分认真地说:“你好好读书,便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