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来了京中,安乐就没见过钱没过木筐三分之一,这还是头一回木筐装不下,快要冒出来。

    “今日生意这么好?”

    “可不是嘛。”

    算盘被卢成打得“啪啪”响,那跳跃的指尖都在诉说他的兴奋。

    来了京城这么久,一直被雷泉爻压着在头上欺负,过手的钱财也就刚好够维持酒楼支出,和其他分店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错不在他,但卢成始终心有不平,想早日摆脱这种困境。

    如今安乐这招釜底抽薪恰好救他燃眉之急,他可不得扬眉吐气?

    越想心情越美,他和颜悦色地同安乐说:“多亏了东家您前些天日日去联系周边农户,让他们答应由我们安氏百货超市统一采买,否则烤肉店哪儿能重新开张。”

    “好说、好说。”安乐摆手,“是乡亲们信任,所以才有我们绝处逢生的机会。”

    又聊了几句,她和许裴昭才在嘈杂的人声中回了房。

    木门合上,依旧挡不住外面的热闹,安乐含笑坐到桌边,托着腮道:“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烤肉店在这里站稳脚便出不了什么意外。接下来就该加强对超市的运营管理,将雷泉爻的军。”

    都不需要细想,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把上辈子各大平台的购物节搬过来。

    只是超市刚开业,大多数人对超市还很好奇,暂时用不着这些营销方案。

    等京城中的百姓对超市兴趣消下去,就可以着手准备,再次激发他们对购物的热情。

    她老神在在地计划着,不知不觉唇边泛起自信的笑。

    那笑好似道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分外迷人。

    许裴昭便是在痴迷中,贴上她唇角。

    他承认,安乐就是令他着魔的罂粟,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便心甘情愿臣服在她脚边。

    温热的气息洒在脸颊,又轻又痒。

    安乐顺势转过头,让他的亲吻落到实处。

    不等他有所攻势,她率先抢夺先机。

    两军激烈的交战着,杀着杀着,两边军队都杀红了眼。

    碍事的盔甲散落,毫无章法地交叠在一起。

    许裴昭轻轻将她托起,低声在她耳边问:“今天小乐是给我吃开胃小菜,还是任我畅享大餐?”

    环着他肩膀,炽热的温度烫得她手臂刺痛,她道:“说好的约法三章,你忘了吗?”

    “好。”

    他目光幽暗,侧头抵了过来。

    猝不及防,后背贴上冰冷的桌子,咯得背脊发疼。

    “别……”

    话还没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军,抬着粗壮的树木,一下一下,撞击城门过,要攻入城池抢夺战利品。

    每每撞击,城门摇摇欲坠,终于在万丈瞩目之下,城门败退,大军持着兵械,冲进城池内。

    城内百姓听着外面的打砸声,吓得躲在屋内瑟瑟发抖。

    她扒着窗户,紧紧盯着那些莽撞的士兵,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声。

    怕出声将他们惊动,怕引来他们更猛烈地报复。

    但又只能看着他们横冲直撞,横扫着大街。

    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紧抿的唇线上擦过。

    “小乐,说话……”

    “不……”

    她摇头拒绝,再次咬紧牙关。

    官兵一脚踹翻街道上的摊位,又凶又吓人。

    此刻他们便是这里的主宰,他们想如何为所欲为,便如何为所欲为。

    “和我说说话,嗯?”

    安乐倒吸口冷气,猛地捶他几下:“疼!”

    作恶的官兵都收到指令,忽然乖巧下来。

    他们恢复成训练有素的模样,规整成队,搬着战利品慢慢退出城池,又慢慢返回。

    反反复复地搬运,要把城池搬空。

    这时——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吓得安乐绷紧背脊。

    就连垂在桌边的脚背都绷直,如玉般的脚趾抓紧,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