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怎么就这样了。

    她起身不想再睡,拿过床头的手机看时间,今天是孟氏集团开股东大会的日子, 也是孟无的死期。

    屏幕亮起,凌晨五点半,有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孟无:

    阿绯,我会回来的。

    时绯:?

    莫名其妙,发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干嘛。

    时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硬是没参透里面的深意,她深吸一口气, 让心里的暴躁平静下来,叫来牧延。

    “都安排好了吗?”

    尽管时间很早,牧延早已穿戴整齐,他今天打扮似乎特别帅气,胸口别着一朵娇嫩的玫瑰。

    “已经安排好了。”牧延答道,“警察会在股东大会上出现,同时联系了环球奇观,他们会在同一时间播报孟无的新闻。”

    “依照孟无的性格,他不会认命的。”

    “证据确凿,除非他越狱。”

    他会的。

    时绯眨眨眼,回想起书里对孟无死法的描写。

    有点可笑。

    “去忙吧。”不想被牧延发现自己的异样,时绯轻声吩咐,侧过身背对牧延。

    牧延却没走,他有些犹豫。

    时绯看回来:“怎么了?”

    “老板。”牧延脚步上前,又迅速收回去,他知道呆的时间久了时绯会不耐烦。

    然而他不知怎么开口。

    “对了。”倒是时绯先想起什么,“傅谨又楚佩那里,以为拿了我的钱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天真。”

    牧延:“你的意思?”

    时绯:“我注资那么多钱,傅氏和楚氏合该是我的。”

    牧延沉默,他想劝劝:“这些事时先生会考虑,老板,你不用操心这么多。”

    时绯现在的状况,他实在放心不下来,把周围所有人都解决了,最后只剩时绯自己。

    时绯没有东西再去毁灭,只能毁了自己。

    牧延的劝告时绯明显不听,也许她听进去了,可她控制不住:“你还有什么事吗?”

    牧延踌躇着,到最后,他只把胸前的玫瑰取下:“老板,送给你。”

    “希望你永远如这朵玫瑰般盛放。”

    时绯:?

    她接下花一脸懵逼,牧延这是在打什么哑迷?

    先是孟无后是牧延,今天是世界哑迷日吗。

    离谱。

    *

    早上10:20,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原本10点就该开始的会议因为孟无的迟到推后。

    众人窃窃私语,不知孟无在搞什么鬼,就在大家都不耐烦时,孟无出现了。

    这位过分年轻的孟家唯一继承人,今天将登上集团首领的宝座。

    和以往没有区别,孟无依旧冷着脸,头发打了发胶往后梳,带着自己的团队走向会议室唯一的空缺。

    他在座位上站定,没有坐下。

    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心里倒计时,三、二、一。

    “警察!”

    一群人闯了进来。

    孟无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像是早就知晓有今天,在集团所有人方寸大乱时迎面而上。

    “你就是孟无?”带头的警察走到孟无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以及传唤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孟无不慌不忙扫一眼,证件齐全,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被人盯上了。至于这个人是谁,其实不难猜。

    “走吧。”孟无没多说一个字,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只为走一个流程。

    这个流程是:孟无在股东大会上被抓。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这种老板犯罪既视感,我很方啊!”

    “我只想知道集团继承人被抓我手里的股份还能值多少钱。”

    “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我已经倾家荡产。”

    “孟无手段那么厉害,你看他一点都不慌,应该没事吧?”

    “可是警察明显有备而来。”

    窸窣讨论声中,孟无双手被拷,跟着警方出了会议室。

    公司楼下已经满是记者。

    傅谨又和楚佩隐在人群里,他们有人脉,自然比普通人早知道这一消息,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没想到阿绯一醒,孟无这么快就倒台了。”楚佩至今觉得不可思议。

    傅谨又也觉得不真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快了。”

    “真不真的,我们说了算。”楚佩直直望着人群中央那辆警车,这时孟无跟警方从大楼出来,在场的人一拥而上,“就算他是假的,我们也要把他变成真的,你懂我意思吧?”

    “当然。”傅谨又拉开车门,“我不认为孟无会安安全全到警局,这路上肯定会出事,我们在后面跟着。”

    “无事发生最好,有事......我也不是毫无准备。”

    傅谨又和楚佩都有同一个认识,那就是孟无这次必须死。

    上了车,两人在警车后方不远不近坠着,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从时宅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