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婳拒绝了,垂着眼睛看着正在给自己系腰带的温棠道,“我想去看看霍誉,他还活着吗?”

    温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眼小皇帝的神色,才道:“他在地牢之中,还没死。”

    他像是不大乐意的,不甚愉快地低低冷哼了一声道:“皮糙肉厚的,活的好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绿茶说话自称不是“我”,都是“xx”这样

    所以温绿茶从来不自称自己的字,而是每次都茶茶地说“温棠““温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079章 暴君美人26

    温棠拗不过小皇帝, 还是带着小皇帝来了地牢。

    地牢内的环境昏暗潮湿,血腥味浓厚地往人的鼻子里窜,温棠贴心地拿了一块手帕递给小皇帝, 让小皇帝捂着鼻子。

    郁婳摇了摇头想要拒绝, 可他不接过来, 温棠就不继续带着他走路。

    地牢的长廊又宽又长, 弯弯绕绕,没有温棠他也没有半分找到关押霍誉的地牢。

    温棠没让郁婳直接去与霍誉见面,只允许郁婳远远地看上一眼霍誉狼狈的样子,甚至在郁婳耳畔撺掇道:“陛下, 霍誉肯定不会想见到你的,他肯定不乐意让你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温棠看着似乎很了解霍誉的样子,语气温柔地劝着郁婳道:“霍誉身体也还没好,那伤口溃烂丑陋, 陛下还是别看了。”

    郁婳只能站在转角,霍誉看不见的地方静静地看了一会霍誉。

    与披上红狐大裘的郁婳不同,霍誉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也只穿了一件单衣,不过有衣裳盖着,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增添什么新的伤痕。

    他的手腕上扣着厚重的玄铁锁链, 即便是力拉五百旦的勇士也没法挣破这锁链。

    温棠没让郁婳看太久,就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禀报说:“陛下, 宫内似乎进了刺客, 似乎是楚国的刺客。”

    “哦?”温棠做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看向了郁婳, “陛下, 我们先出去吧。”

    郁婳不疑有他, 只以为是游恣来了,也就匆匆抬脚往外走,温棠和郁婳一同往地牢外走。

    等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只留下一片打斗的痕迹,温棠盯着那片凌乱的乱处看了一会道:“人已经走了吗?”

    侍卫们点头称是。

    郁婳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也累了,忍不住咳了一声,拿起手上的帕子挡了一挡。

    温棠的眼眸飞快扫了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郁婳的面色,吩咐宫人们去请太医。

    郁婳摇摇头说没事,不想见太医也不想喝药。温棠不赞同,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往寝殿处走,道:“不喝药陛下就没机会再见霍誉了。”

    郁婳没挣脱温棠的手腕,被拉着去了殿内。

    而被他藏在身后的那方桃花手帕上染着一片鲜艳的红色。

    太医匆匆赶来,温棠看着太医给郁婳诊了脉。

    温棠看着太医的战战兢兢的模样眉一皱。

    太医什么都还没说,温棠就给了他个凉飕飕的眼神,“孤正好要处理政务,你同孤一同出去。”

    温棠温声和郁婳说了一句就转身出了门,太医提着药箱畏畏缩缩地跟在身后。

    屋外的天气冰冷,隐隐有下雪的趋势。温棠看着地面上结出的霜花,声音比冰霜还令人生寒:“陛下怎么样?”

    对着其他人,温棠可没有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太医一把老骨头跪在了冷飕飕的石面上,估摸着温棠口中的“陛下”就是那个绛衣美人,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可能时日无多了。”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棠厉声打断:“没用的东西,滚!”

    “太医署的其他院判呢?全给孤提过来!若贵人问起来只说是调理身体,别多嘴。”

    “遵命。”太医磕了个头,往太医署的方向赶去。

    殿内,郁婳刚用炭火烧完了那手帕,温棠就踏入了殿中。

    郁婳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说要处理政务吗?”

    温棠吩咐宫人抱来了一把熟悉的古琴,朝着小皇帝的方向温润一笑,恍惚间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无碍,就算是拖到晚上处理也没关系。”

    一眼万年的不是温棠的笑,而是小皇帝难得柔和的神色。

    琴声袅袅不绝,融入了微凉的空气细流中,郁婳眼中浮现了一抹怀念的颜色。

    一国之君给敌国的小昏君默默抚琴,殿内也没人敢打扰这一幕。一直到夜色暗沉,宫人低声询问是否需要传膳时温棠才停下抚琴的手。

    温棠的手指在这冬日的冷气中早已僵硬。

    温棠用膳时也是贴心小意地给小皇帝夹菜,比试毒小太监还要仔细,对待郁婳就像是照顾着一个瓷娃娃似的。

    夜色深了后两人也准备入睡。

    今夜温棠什么都没做,生怕累着小皇帝。

    烛光微弱的噼里啪啦声在安静的冬夜格外突兀,瓷美人眉眼是细细描绘出的丹青画,在温暖的烛光下渐渐柔和,温棠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眼睛。

    郁婳突然开口问:“要是我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