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完全可以不暴露你们的钱,这样就不会被别人觊觎。”眼下正在闹饥荒,他们俩小的小,弱的弱,不让别人知道他们有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靠山这种东西,只能防得住那些单纯贪财的人,防不住那些即将饿死的人。

    隔壁省的流民就是一个例子。

    有些人为了自己能活着,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们有必须暴露我们的钱的理由,并且是持续性的,我们不会一下暴露出我们所有的钱,只会暴露出一部分,后续还会再暴露。”许冬至说,“到时候,我们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别人,你为了感谢我们,又给我们送来了一笔钱吧!”

    沈追司没有说话,他在想如何在不认他们俩当干弟弟和干妹妹的前提下,帮他们把他们拿出来的所有的钱都合理化。

    这个问题,许冬至同样也考虑过。

    除了让他假意认他们当干弟弟和干妹妹外,他还想了一个备用方案。

    见沈追司一脸为难的样子,他就把备用方案说了。

    “如果你实在不想假意认我和我姐当干弟弟和干妹妹,那就给我姐安排一个挂名的工作吧!比如照顾你们家老爷子。这样我姐每个月就有工资拿,我们剩下的钱也能合理化。”

    “如果这还不同意的话,那我们只能给我们的人参再找一个有缘人……我是说,买家。”

    沈追司在认他们俩当干弟弟、妹妹和给许新月安排一份挂名的工作之间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后者。

    “我选给你姐安排一个挂名的工作。”他说,“但是,你说的算吗?”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们姐弟俩,一直是他这个年幼的弟弟在跟他交流,身为年长的姐姐,许新月全程跟个局外人似的。

    “算。”许·局外人·新月说,“我弟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说?”沈追司没忍住问道。

    “因为我人狠话不多。”事实是,许冬至跟她吧啦了一路,她基本没记住,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说。

    沈追司:“……”

    沈追司看不出来她人多狠,但话是真的不多。

    “能问一下二位同志怎么称呼吗?”

    “我叫许冬至,我姐叫许新月。”许冬至抢在许新月之前开口,怕她又把他介绍成许夏至。

    “两位许同志好,我叫沈追司。”沈追司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但前提是,你们不能以我,包括我家人的名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我将不再兑现我的承诺。”

    “好。”许冬至点头。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人参的价钱。”沈追司说。

    “人参的价钱我们刚才在药店的时候询问药店的卫生员,她说,上百年的人参很难得,真要卖,怎么也得上千块,我们也不要你多的,就要一千块。”许冬至道。

    上百年的人参确实难得,向来都是有市无价,卖一千块,说贵,挺贵的,现在普通工人工资,一个月也才小几十块,在地里劳作的农民,更是一年到头都存不上一百块,说不贵,也不贵,主要是看买的人的用途。

    沈追司买人参是为了救他爷爷的命,和他爷爷的命比起来,一千块真算不上贵,他自己就能拿出来。

    他十六岁从军,到现在已经有七个年头了,在军中的职位不算太低,每年的工资和各种任务奖金加起来有不少,拿出一千块来买人参完全没问题。

    “可以。”他说。

    “作为感谢,我姐可以帮你们家老爷子看一下病。”许冬至说。

    他这话一出,沈追司还没做出反应,许新月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们之前商量的,好像没有这一环。

    他们之前商量的,确实没有这一环,这一环是许冬至刚想到的。

    “他们家老爷子等着百年人参救命,但百年人参并不是一定能救他们家老爷子的命,需要你亲自去看看,以防万一。”许冬至先把他加这一环的理由和许新月说了,再转而对沈追司道,“我姐的医术不错,让她帮你们家老爷子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他和许新月说的话,沈追司虽然不爱听,但却是事实,百年人参确实并不是一定能救他们家老爷子的命。

    不过……

    “抱歉,我爷爷身份比较特殊。”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许冬至懂,但他们家老爷子的生死对他们来说挺重要的,万一百年人参没能救得了他们家老爷子,那他们的条件就等同于作废了。

    “只是看一眼也不行吗?”

    “看一眼就能看出我爷爷的病情?”这样的话,怕是连左老中医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