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产生的酥麻感,陆筝至今还记得。

    且记忆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浅淡。

    思绪回笼,男人侧身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指间的那根烟刚要点,跟前突然凑过来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是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不好意思,请问‘烈焰玫瑰’主题房怎么走?”

    陆筝点烟的动作顿住,瞥了她一阵,指了个方向。

    这家ktv的包房都是主题式的,没有门牌号,对于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而言,确实不太便利。

    陆筝也是第一次来,他之所以知道路线,是因为周析那小子订的包房就叫“烈焰玫瑰”。

    ……

    抽完烟回到包房时,陆筝看见那个问路的女孩捧着酒杯坐立难安的窝在沙发角落里。

    看见他进门,周析举着手里的麦克风笑道:“筝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快瞅瞅,我给你找来的妹纸,这脸蛋这身材,合你心意不?”

    周析挤眉弄眼,说话的调调跟他人一样风、骚。

    陆筝听了,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他又扫了那个女孩一眼,刚想说什么,却被周析生拉硬拽,直接推坐在了女孩旁边。

    不止如此,周析还特别上道地牵着陆筝的手,将其搭在了女孩肩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陆筝沉着脸根本还没来得及拒绝。

    包间的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了。

    穿白衬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的谢柳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瓶价值几千大洋的洋酒,杀气腾腾地立在“烈焰玫瑰”包房门口。

    室内灯光旖旎,音乐切换成了一首曼妙悠扬的情歌,女歌手的声音磁性婉转,将包间里的氛围烘托得暧昧带有情、色那味儿。

    陆筝就坐在光影暗处,和挨坐在他身边的女孩一样,看着门口进来的谢柳,眼神泛光。

    只是他眸底更多的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以至于陆筝忘记了将搭放在女孩肩上的手拿下来。

    为此,他挨了冲过来的谢柳一拳。

    粉粉嫩嫩的拳头,用尽了力气砸在他脸上……陆筝的脸受力歪向一边,俊脸彻底埋入了阴影中。

    打了人的谢柳趁机将女孩从男人怀里拉拽出来。

    两道纤细的身影穿梭在光影里,风一阵的刮出包房门去。

    期间,谢柳路过被她用酒瓶砸了头的周析身边,还踹了他一脚。

    一时间,包间里女歌手柔媚的歌声与男人的哀嚎杂糅在一起,乱成一片。

    就在周析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让其他人去把人给追回来时,陆筝终于回过神来。

    他摸了下嘴角,湿湿黏黏的,被打出血了。

    那清晰的痛感直击记忆深处,将他埋在最底下的那份记忆蛮横地拽了出来。

    陆筝扯了下唇角,捡起了滚落在地上的麦克风。

    他沉冷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在偌大的包间里扩散开,“谁都不许追。”

    疼哭了的周析满腹委屈,“筝哥?”

    陆筝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拿过了沙发上的西服外套,长腿阔步往外走。

    他行色匆匆,甚至没来得及跟周析解释情况。

    但即便如此,陆筝还是没能追上逃跑的那两个女人。

    ……

    谢柳的出现,就像一场突然而至的美梦。

    等陆筝反应过来时,梦已经醒了,人已经不见了。

    他在ktv外的街口站了许久,久到身上的衣服被雪水浸透,也没再捕捉到谢柳的身影。

    陆筝只能去医院找周析。

    医院里,周析的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被留院观察了。

    他倒也不消停,这会儿正举着手机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但语气很冲,把电话那头的人一通臭骂。

    陆筝就靠在病房门口,等他挂了电话,才移步进去。

    “筝哥。”男人看见他,乖觉了不少,说话的语气客客气气的,但多少还是有些埋怨,“你先前干嘛不让他们去追啊?”

    “那俩毛丫头砸了我脑袋,害我缝了八针!”说到这里,他又气得骂了几句脏话。

    陆筝却只给了他一记冷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