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陆筝说明来意,大叔也一副尽职尽责的态度,要求陆筝给校领导打电话,或者让校领导亲自来接他们。

    总而言之,就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着想,不让进。

    无奈,陆筝和谢柳只好先行离开。

    走出一截路后,后者狐疑地看了陆筝一眼:“你来临川镇是有工作任务要完成?”

    “是啊,算是出差吧。”

    “既然是来工作的,你事先没做准备?来找学校领导,却连对方私人手机号都没有?”

    谢柳皱眉,单从这一点来看,她觉得门卫大叔要是信了陆筝的话放他们进了学校,那才真是不负责任了。

    被质问的陆筝哭笑不得。

    他这次过来,确实没做什么准备。不过是过来勘察一下,收集材料,然后回去做项目策划书。

    就在谢柳狐疑之际,男人带着她绕到了学校后门小树林那边的那堵矮墙外面。

    几年过去了,这堵墙现如今好像比那时候高了一丢,但陆筝攀爬的动作爽利,转眼就上了墙头。男人骑在墙上,俯身向墙外的谢柳伸出手。

    “来吧,我拉你。”

    谢柳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了,竟然真的向陆筝伸出了手。

    和男人掌心相贴的那一瞬间,谢柳的心跳有加速的迹象。

    等谢柳上了墙头坐稳,陆筝才往下跳,平稳落地。

    然后他站在墙下,回身冲墙上的谢柳伸出手,“下来。”

    谢柳的跟鞋已经扔地上了,她穿着蓬松的羽绒服坐在墙上,穿了袜子的脚裸露在冷空气里。

    看着墙下站着的男人,谢柳有些恍惚。

    她的心跳很快,仿佛回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一刻。

    那天天气很好,她和陆筝被老师赶出教室,到走廊罚站。然后两个人逃跑了,便是从这堵矮墙翻出去,去吃了水煮鱼。

    “小柳?”陆筝喊了她一声。

    谢柳回神,只听男人催促道:“快下来,有人来了。”

    一听有人来了,谢柳赶紧从回忆里抽身出来,心慌慌地想下去。

    结果脚一滑,径直扑进了陆筝怀里。

    因为惯性,陆筝被谢柳撞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在了最近的一株榕树树干上。

    期间他收紧了手臂,两只手分别落在谢柳的细腰和大腿部位,愣是把人抱得稳稳的。

    谢柳也吓得不轻,脸色微微泛白,两只手圈着男人的脖颈,几乎将他的头整个抱在怀里。

    直至陆筝站稳脚,谢柳才睁开眼,脸色慢慢缓过来。

    她也松了手,意识到陆筝的脸刚才就埋在她胸前,谢柳红了脸,气息跟着乱了。

    想让陆筝放她下来,却又碍于自己没穿鞋,不好开口。

    好在陆筝这时候也缓了过来,靠在树干上,冲谢柳轻声笑了笑:“一会儿放你下来,你脚踩在我鞋面上。”

    “我缓一下。”

    谢柳照做了,脚尖踩在男人鞋面上,不敢用全力。

    陆筝扶着她的腰,悄悄红了耳根,清了下嗓子,方才将谢柳重新打横抱起。

    去墙角捡了谢柳的跟鞋,为她穿上。

    事后,陆筝站起身,摸了摸鼻梁,语气颇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刚刚……”

    他指的是脸埋在谢柳胸前的意外事件。

    谢柳涨红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小树林外走。

    好一阵陆筝才反应过来,赶紧去追。

    “小柳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男人越说越离谱了,谢柳听不下去了,回身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面红耳赤的警告:“不许再提了!”

    来临川镇才多久,尴尬地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谢柳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待不下去了。

    她现在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被捂住嘴的陆筝忍不住弯唇,点头表示答应。

    谢柳这才松手,看了他好几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陆筝去找校领导谈正事。

    谢柳则自己在学校里晃悠。正如陆筝所说,她的青春在临川镇,所以回到这里后,那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词曲,这会儿如泉水一般汹涌而来。

    因为学校里的每一处,都有青春年少时的他们的影子。

    比如刚刚翻越的那堵矮墙,还有教育区教学楼的走廊。

    念书的时候,课间休息的那十分钟里,走廊栏杆上总是趴着一排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