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气冷了,可以招募一些不打老婆,勤劳肯干,没有恶习的人,将盘炕的技术传给他们,组成几支盘炕的小队,不光在安宁,附近的城池也能做这门生意。

    不过这门生意只能招男人,这样的到处跑的活计,对女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

    在冬天醒不过来的人太多了,即使现在有了棉衣棉被。

    同样是之前招募女工的告示,这次贴上了新的告示,苏识晓的几个小丫鬟在告示前读招募内容,路过的很多人一听这次招募的是男人,立刻围上来了许多人,仔细的询问这次招募是怎么回事,几个丫鬟嗓子都快说哑了。

    一听是教一门手艺,盘炕,有些人从未听过一听便放弃了,但是大部分门还是仔细的追问了盘炕是何物,丫鬟就简单说了几个字,床躺上去是热乎的。

    苏识晓很执着的要对报名盘炕的人进行政审。她不愿意那些打老婆,欺压女性,恶习满满的男人学习这门技术去赚钱。

    齐思又学了一个新词,政审,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哈哈大笑到“都依你,给他们政审。”

    而此时的安宁附近的村落。

    一个半大的少年奔跑在泥泞的小路上,大喊到“田叔,刘叔,上次招纺织厂女工和施粥的那个太守小姐这次又招人了,这次招的是男人。”

    他由于太激动,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声音很大,很快村子里的不少人都听到了,上前围住道“虎子,你说的真的假的,这次真招男人啊。”

    “我今日去给我娘送换洗衣裳的时候听到的,千真万确,还是上次贴告示的哪个地方,还是几个好看的丫鬟姐姐在哪里读告示内容。”

    虎子的娘便是当初去城里买东西时,听到了丫鬟读告示。去了苏识晓纺织厂二次招工的一名女工,由于回村住实在太不方便,就住在了纺织厂的休息区里,只是每月交少许的钱,就当是房租。

    如今谁不知道虎子她娘一个月工钱不少,厂里还包两顿饭,听说还是干饭,当初村里不少觉得女人出去做工抛头露面。一个村就只有虎子他娘去了。看着如今他们家过的日子,村里的女人都在后悔,还有些埋怨起了丈夫当初不让自己去。

    如今一次二次招工都错过了,听说虎子娘说纺织厂近期也不打算招工了。

    不少女人听说这次招男人,还有些失落。

    “我仔细听了丫鬟姐姐说的,似乎是教一门手艺,叫盘炕,说是躺上去床是热的,然后如果想要报名的话,明日巳时去上次施粥的城门口,不过不是报了名就能过的,听说要筛选呢。”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了虎子娘这个正面教材,加上上次施粥。他们知道城里的太守小姐是本事还心善。跟着她保准能吃肉。

    村里的人听完消息,都回去关起门商量了。

    虎子则是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家,看着那个瘦弱时不时咳嗽的男人,扑进他的怀里“爹,城里的太守府小姐又招工了,这次招男人呢。”

    男人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太守府的小姐是个好人,可惜爹的身子不行,只能在家干干简单的农活了,委屈你娘了。”

    第17章 新年新计划

    第二日巳时,城墙里的空地处,排满了人,负责登记的还是儿童救济所的学生和老师们。

    因为小学一二三年级的内容都学完了,接下来便是期末考试。剩下的日子都是自己复习,兼着帮苏识晓处理一些杂事,比如现在,乌泱泱的队伍,几百个人。都排了长队。

    张林飞看着面前这个拘谨的村汉问道“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就……就种地,然后上山砍柴,劈柴,有时候会打点野鸡。”

    “那你媳妇在家都做什么。”

    “我媳妇在家洗衣,煮饭,照顾老人孩子。”

    “那她要是做的不好怎么办。”

    “我媳妇做的可好了,她一个人又要洗衣做饭,还要照顾家里人,她很辛苦的。”

    村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把声音放低道,“我媳妇不会做不好的。”

    张林飞看着人回答不错,便登记了名字住址。

    轻罗老师昨日告诉他们,小姐要求他们自己想问题来问前来登记的人,筛查一些有恶习,好吃懒做,打女人的男人。打女人三个字,特地放了重音。

    就在张林飞登记第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问题,问他如果媳妇做的不好怎么办。

    那个人可能是想展现自己力气大,有阳刚之气,便答到“狠狠的打,打一顿便听话了。”

    “……”

    就这样初筛就筛了不少人出去,只留下了接近200人。

    最终完成了政审符合苏识晓要求的不过50人左右。

    这些学盘炕的人学的很快,苏识晓从来不会怀疑古人的动手能力和智慧,毕竟他们可是能将白玉雕刻成各种模样,还能织成轻如蝉翼的丝绸,只是技术都被世家垄断,普通人享受不到罢了。

    这是苏识晓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她第一次离开父母过的一个年,饭桌上方若仪和齐思很是欢喜,喝了些酒,便一直和苏识晓说道她的母亲齐碧水小时候有多么的乖巧懂事。

    他们应该很爱自己的女儿。可惜,因为身体并未生长完全,过早的成婚生子,他们的女儿死了。

    说到最后,方若仪掩面哭泣,“阿果,娘好想你。”

    阿果,是齐碧水的小名。

    齐思让婢女把方若仪扶了下去,屏退了下人。饭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陛下最近新得了一美人,很是宠爱,欲封为贵妃,可被朝臣反对。”齐思说完,便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

    “陛下苦于世家制衡已久,想必这美人,定是出身市井。”

    齐思看了一眼苏识晓,笑道“晓儿果然聪慧,确实如此,那女子乃是盛乐一浣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