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识晓一路来到了造船厂,说到造船,从技术层面来说,当时老祖宗的造船技术以及航海技术在全世界范围来说都是非常先进的。

    造船厂现在的管事是一个名叫方朔的男人,他此刻有些紧张的搓着手。

    这可是苏字旗的主人,刺桐的主人,虽然对方年纪不大,但是散发的气场却着实让他有些紧张。

    “主人安好,先前主人送过来的图纸,和物理老师,整个造船厂经过一年多的学习和钻研,终于制作出来了您要的宝船。”

    宝船是当初郑和下西洋所乘坐的船,是当时世界最先进的船只,其船型是平底的沙船型,最大的长148米,宽60米,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船有四层,船上九桅可挂十二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三百人才能启航。

    苏识晓当然没有制作这么大的,而是按比例缩小了一些,搭配上帆布做的风帆,还加上了横隔舱,用仓板将船体分割成互不相通的仓区,即使船体进水,也可避免沉没。

    严格意义来说这艘船已经不能叫宝船了,它更像一个合技术糅合的产品。

    造船厂不缺银钱,加上苏识晓特地配了个物理老师来给他们补课,工钱开的足,还能学习知识,工人们每天上工下工都是带着笑容去的。

    苏识晓前世也没坐过几次船,看着眼前的融合了各项技术的大船,也是颇为震撼。

    当初郑和下西洋所乘坐的真正的宝船得是何其壮观的景象。

    方朔见苏识晓对宝船颇为满意,又接着说道。

    “这船吃水浅,水深水浅都能走,在水上阻力小、航速快,能走八面风,帆篷面的帆布带有撑条。这种帆虽然较重升起费力,但却拥有极高的受风效率,使船速提高。并且桅杆不设固定横桁,适应海上风云突变,我家世代制船,还是第一次制过如此好的船,主人见多识广,聪慧过人,才让我等见识到好船。”

    苏识晓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是工人不够,尽管找唐太守,你自己平时的个人学习学的如何了。”

    一听苏识晓问起自己的学习,方朔抖了抖。

    “基本的字,已经学的差不多了,阿拉伯数字能背九九乘法表了,物理知识也学了不少。”

    “你现在是造船厂的管事,要以身作则,造船厂不似普通的工厂是单纯的体力活,需要脑里和体力并存,所以难免对你们要求严格一些。”

    方朔应承了,恭顺的在一旁低头侯着。

    “听说你家女儿,是刺桐第一个主动入伍的女兵。”

    方朔面色有些尴尬,一提这个他就来气,他骨子里是个传统的男人,当初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妻子和女儿才替人浆洗换些食物,如今日子过的好了,他就希望妻子和女儿在家待着,特别是他的女儿,在家老老实实的做个大家闺秀,然后寻个老实的人家嫁了。

    但是妻子听了唐太守了号召去了纺织厂,还应聘上了,他要是反对,妻子就拿太守说事。

    后头刺桐人民军招兵,去的人可不少,都是男子,偏自己家女儿跑到人家招兵处一问,女子可以进人民军吗。

    那负责登记的人民军是安宁本土出生的,不以为然的说了句。“不分男女,人民军本就有女兵的,而且我们人民军的头也是女子呢,在安宁女兵随处可见。”

    然后他的女儿就在这个刺桐城出了名,连着他每日去上工的时候,都要被下属调笑几句。

    偏偏他还不敢不同意,他明白苏字旗的主人是女子,太守更是女子,他要是敢说什么女人就该待在后院,他也明白他这造船厂管事的也别想当了。

    如今每日回去家中都无人做饭,他索性就在外头吃,一家三个人是各过各的,有时一天都见不了一面。

    偏偏她女儿自己进了人民军不说,还去游说了不少女子,最后还真有几人,也报名了。

    方朔努力的扯了个笑容。

    “小女没有给人民军添麻烦就好,也不知道她如今训练的如何了。”

    苏识晓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你家妻子和女儿都是思想先进,能力强的,你做丈夫做父亲的,别拖他们的后腿。”

    方朔面上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是,主公训斥的是。”

    看完了宝船,苏识晓要赶着去和如今的唐太守唐挽月一起用午膳。

    唐挽月今年已经20岁了,本就好看的脸,随着她做官多年,多了份严肃的气质。

    由于苏识晓来到了刺桐,本要经过刺桐中转去安宁的情报部密信直接送到了她的手里。

    她拆开火漆,上面写的内容却让她想笑。

    就连唐挽月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苏识晓看完后,递给唐挽月。说道“你也拿去看看。”

    虽然情报部的密信是从刺桐中转的,但是唐挽月也是没资格看的,情报部的情报只有苏识晓一人能看。

    唐挽月接过信,只见上面用简单易懂的大白话写着。

    上月北凉皇帝生辰,西楚派使臣前去祝寿,没想到是吃尽了苦头,西楚的使臣和别国的使臣简直是两国待遇,还被寿宴时还被当众羞辱,让西楚使臣唱歌助兴,西楚使臣当然不肯,他又不是歌姬,见他不肯,就有侍卫把他强行压在殿中,用棍子打他的双腿,使臣发出阵阵哀嚎。

    北凉皇帝和皇子都笑着说,西楚使臣果然歌声动人。

    使臣回国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报告给了皇帝,楚帝又是一番无能狂怒,生了几通气什么也没干。

    “弱国无外交,西楚太弱了,北凉根本不会把西楚放在眼里,楚帝自己也明白,使臣被侮辱,你看他敢对北凉做什么吗。”

    他要是敢对北凉做什么,就正中北凉的下怀,人家就等着没理由打你呢。

    唐挽月将信纸烧掉,恭敬的说道。“从前您教过的落后就要挨打,这西楚若是没有主公您,恐怕早就亡了。”

    随后又拿出一张纸,“今日朝廷的税收诏书已经到了。”

    苏识晓看了看那张纸。

    “烧了吧,还交什么税啊,还是这么高的税,楚帝就差把缺钱两个字写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