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两层的茶楼,赵双双才发现人已经很多了,这茶楼的窗户都是装的玻璃窗,阳光透进来十分的亮堂。

    小二替她们一家三口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又上了茶水,一盘土豆饼。

    赵双双一家人这才坐下,开始看起了报纸。

    周围都很安静,大家都在拿着报纸在看着。

    引入眼帘的就是大大的华朝日报四个大字。

    在赵双双的催促下,她的父母也去读了夜校,学习了简体字,本来开始他的父母不愿去,说自己肯定学不会,这识字从前都是官老爷才能够识字的,他们一介农户,哪里能够有资格识字呢。

    最后他们夫妻二人学成归来,觉得这识字也不是那么难,特别是现在这个简体字,真的很好学。

    赵双双先是看的《华朝的外交胜利》。

    当看到从前西楚遭遇的外交耻辱的时候,她也不禁握紧了拳头,十分的愤怒。

    从前懵懵懂懂做农户的时候,竟然都不知道西楚被别的国家如此侮辱。

    最后看到礼部尚书和侍郎的霸气发言时。

    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

    然后她和母亲的看到了《我在北凉见到的奇怪女人》

    和《华朝的外交胜利》不同,这篇文章的文字读起来不是慷慨激昂的振奋人心,而是能透过文字感受到无力,绝望,无奈。

    “缠足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女子存活的价值只是为了取悦男性。而那双“小脚”除了男人眼中的美观,它不具备任何的价值,意义,女人甚至不能依靠它正常行走,连站都站不稳。”

    赵双双小声的将这段话读了出来,不知为何,她觉得眼睛很酸涩,胸口也涨涨的,她转看向母亲,母亲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

    赵双双抬眼看去,不少在茶楼中的女子都拿着卫生纸默默的擦起了眼泪。

    只有女人才会心疼女人,那些男人都在为《华朝的外交胜利》而兴奋。

    看完《在北凉遇见的奇怪女人》后,又是一则盛乐一名名叫文连的官员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读书,害怕她将来做官超过他,而把她囚禁,殴打。

    赵双双不由得汗毛直立。

    随后又看完了《让简体字与白话成为主流》

    原来简体字是女帝陛下自己发明的,女帝陛下真是太厉害了。

    赵双双忍不住想起女帝陛下离开安宁那日,安宁与宛城所有的百姓都前来相送,不少人是真的哭着送女帝陛下走的。

    在赵双双还在回忆那日的场景的时候,却感觉到周围有嘈杂的声音。

    她收回思绪,抬头看去。

    是一群在夜校读书的庶族男子和几个十几岁的女子争吵起来了。

    “华朝的外交胜利固然激动人心,但是这篇关于缠足的文章又有哪里写的不好吗,你凭什么说这是女子之事不适合出现在报纸上。”

    只见那个庶族男子冷哼一声。

    “这个缠足的女子是北凉的女子,又不是我华朝的女子缠足了,至于哭的这么伤心吗。”

    这时赵双双看到了排队买报纸排在她身后的那位美貌女子缓缓起身说道。

    “这位郎君这句话就不对了,这篇文章虽然是写的北凉女子被缠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和思想。其实是想表达自古以来女子一直被男子限制着自由,华朝女子虽未缠足,却也是被缠住了思想,缠住了脑子的,若不是有女帝陛下,我们和北凉的缠足女子有何区别?”

    那庶族男子身旁的男子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今年中考的第一名,清河。”

    庶族男子此话一出,他们其他的同伴纷纷过来围观这位考了接近满分的学神。

    清洛和高炎见状,迅速起身护在了清河的面前,生怕这些男子做了冒犯她的事。

    不过那名庶族男子并没有因为清河是中考第一名停止争论。

    “现在女帝陛下不是已经允许你们读书做官了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看看别的国家那个国家允许女子做这些事。”

    这时又有一名女子上前说道。

    “女帝陛下是允许了不假,可是还有多少男子觉得女子就应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你没看到今天报纸里说的盛乐有官员害怕自己的夫人读书做官超过他,就把夫人关在家里,囚禁,殴打。”

    “这又不是我做的,我可不会做这种事。”

    “就是就是,这个盛乐官员又不代表我们所有人。”

    那女子又冷笑一声。

    “难道你们没有摧残过女子吗,你们没有私底下讨论我们这些读书的女子没有女子的样子吗,你们没有觉得女子就不配和你们一起读书做官吗!”

    场面顿时一度混乱。

    那群庶族看着站在女子阵营内的清洛还有高炎,以及几位少数的少年,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们几个怎么跟她们站在一起,咱们都是男人,你们怎么不帮着我们。”

    只见清洛抬起他那有纤长睫毛的双眼,缓缓说道。

    “我站在真理的那一边,无关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