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很长的路,她还要走上许久,不知道要靠多少代人来完成。

    但是她已经跨出了第一步,也将道路开拓了出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会有后人走在她开拓的道路上并且感谢她这个开路人,这就够了。

    又干完了一件想干的事,连着苏识晓心情难得的不错,连带着在一旁的闻宁乐都能感到欢喜的气息。

    闻宁乐紧张的说道。

    “陛下,似乎许多男子都对妇女保护法很不满呢。”

    她很怕打扰了苏识晓的好心情。

    苏识晓却不以为然,一边写字一边说道。

    “不满?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满吗?是因为曾经属于他们的特权,没有了,所以他们才会不满,以前只有男子能读书,能做官,能做工,女子嫁人从夫姓,孩子也和他们姓,而妇女保护法剥夺了他们的一切特权,这些人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不再驯服女性。”

    闻宁乐想了想,确实是如此。

    “如今只是让女子稍微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就如此的狗急跳墙。”

    “你去跑一趟吏部,告诉陈文山和唐挽月,想闹事的影响政审终身,加上三代直系血亲,如果他们气不过想投靠他国,让他们想清楚,除了我华朝,其他哪个国家不是九品中正制,哪个地方更难出头,让他们自己考虑。”

    自己还没有废除三妻四妾和奴隶制呢,不过就是女子可以拥有做人的基本权利而已,就如此的着急。

    于是在安宁读书的一些庶族们慌了。

    因为他们想要游行反对妇女保护法的,但是一看到这传下来的政令,不少人犹豫了。

    “影响政审终身,直系血亲三代,不光我做不了官,我的儿子孙子都不能做官……”

    “要我说让女人当皇帝就是错的,她一个劲的向着女人,如今女人能做官能读书,出嫁后还不用改夫姓,还有独立的户籍,还可以继承财产,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在我们男人头上拉屎了?”

    “夏兄,你没看还有一条冠姓权自由吗,以后怕是孩子都不一定跟我们姓了。”

    “乱了天了,简直乱了天了,就连女四书都要被焚烧,女四书教女子贤良淑德,温柔恭顺,为何要被焚烧!”

    “大家没看最后一条随时待补充吗……说明以后妇女保护法可不止这几条啊。”

    就在他们激烈的讨论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声音。

    “可是男人当皇帝的时候,不也是一个劲的向着你们男人吗?女子当皇帝向着我们女子有何不对吗,如今只是要求女子有了些做人的基本权利,可没有让你们只能在家里待着不许出门,只能温柔贤淑,怎么就这么急了呢。”

    这几个人本来是在茶楼包了包间讨论的,但是声音太大都传到隔壁包间的几个女学生的耳中了。

    于是几名庶族男子又忿忿不平的反驳道。

    “笑话,男子当皇帝几百上千年了,怎么就是向着我们男子,本来,本来男子就比女主适合做官,你们女子眼光太短浅。”

    “呵,短浅,若是你们男子自从一出生就被教导学习雅乐,女工,女红,你们能有什么见识和目光?”

    “行了行了,姐妹们,咱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一名女学生扬起自己高傲的下巴,轻蔑的看着这群庶族男子。

    “一群连中学都考不上的废物,还在这里谈什么妇女保护法,若是有真才实学,女子能读书又如何?横竖抢不走你的位置,不过就是想要男子特权罢了,若是受不了华朝的律法那就滚出去啊,滚去北凉,南燕,东夏,不过以你们的家世,可就不是在华朝只要好好学习就能做官了。”

    说罢和几名女学生打算离开茶楼,走了几步她又转过头来,嘲讽一笑。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看看三年级数学。”

    这下这群庶族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一男子跳出来急匆匆的说道。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安宁中学的女学生,说不定是假冒的呢。”

    “就是就是。”

    “把你的学生证给我们看看!”

    嘲讽他们的女学生翻了个白眼,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这是用皮子缝制的一个手掌大小的皮夹,打开后里面便一张白纸,是上面用素描画着她的相貌,写着安宁中学一班,名字高缈,年龄16。

    这下这几人才又安静下来,不过随后他们又想到了新的攻击方法。

    “大家都是庶族,你何必拿家世如此攻击我们,难道你家中又是什么世家大族吗,我看你如此言语粗鄙,怕不是农户之女吧。”

    “就是,没见识的还敢对我们翻白眼,回去多帮你阿爹阿娘种菜吧。”

    高缈转头看了他们几眼,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巧,我家还真就是世家大族,在下平州高氏,伯父乃如今平州刺史。”

    坐在茶楼靠窗户补习的楚幼清看着这一幕争执,忍不住看入神了。

    这些女子好生厉害,竟然能和男子辩论的不相上下,甚至把这些男子气的脸色发青。

    “看够了?”

    听到卫延的声音,楚幼清连忙转过头来,摇了摇头。

    随后又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太对。

    “我的意思是说……我就看了一小会。”

    然后抬头对上卫延严厉的目光,低头继续看七天前才刚刚接触的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