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那么累,回家了以后薛凌寒也不曾轻声细语的安慰他,只顾着孩子,让他如何不累,如何不移情别恋。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范沛看完第一章,再次觉得,薛凌寒和李深最开始约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哪儿有男子不纳妾的。

    哪怕是再有规矩的人家,男子年过30无子,也是允许纳妾的。

    李深这样的男子,其实已经很好了,若是薛凌寒愿意原谅他,他们还是可以重归于好的,而且他们的孩子也好几岁了。

    范沛放下报纸,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陛下对女子的地位和能否做官,参与到政事上来如此在乎。

    他不如就将妻子带去盛乐,装作一副很支持妻子读书的样子,定能让陛下对他有个好印象。

    若妻子真愿意留在盛乐读书,他在榆城就能肆无顾忌的每天都去姨娘们的房里了。

    不必顾着她这个正房夫人的脸面。

    如此一举多得的事情,让范沛觉得自己是个机智的小天才,于是说干就干,他立刻去和自己的妻子江仪说。

    “我瞧着盛乐如此多的女子做官,读书,你成日里待在宅子里我也怕你闷出病,这次我前去盛乐开会,你跟着我一起去,瞧瞧盛乐的那些女学生,女官们,若是你愿意,就留在盛乐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江仪本来在绣花,听到范沛如此说到,猛然的愣住了。

    针尖将手指刺出了血都没注意。

    江仪楞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去盛乐读书,你一个人在宅子里……”

    范沛装作十分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我一个人便一个人,你不用担心我,你也要跟上时代的浪潮,不能落后了去。”

    江仪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嫁了个好丈夫,竟然能这样对她,主动的让她去读书。

    江仪光顾着开心了,手指的一阵微微刺痛传来才让她发现指尖出血,一旁的保姆连忙说道。

    “夫人,您的手指流血了。”

    江仪抬起头,范沛却已经走出了门外。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刚刚保姆的声音他是能听到的,自己手指流血了,他就如此不管不顾的走了。

    但是随后她又安慰自己,范沛已经很好了,他能让自己去盛乐,而他一个人留在榆城,如此的男子,已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也许他是最近太累了,也许他是没有听清楚,也许他心里在想公事。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呢。

    江仪想了想。

    也许刚刚那个距离就是听不到的,是她多想了。

    范沛神清气爽的走进了书房,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聪明,看江仪的那个样子,已经对他感恩戴德了,就算她以后学成了又如何。

    自己只要说当初是他把她送去读书的,就能噎的她说不出话来。

    想与他和离,更是不可能。

    范沛又写了两日的资料,还是无从下手,他思考着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卫城的太守,卫城镇太守是个女大学生,懂的一定比他多。

    但是他又放不下面子。

    思来想去,为了自己的前程,范沛咬了牙,让江仪准备了一些女子礼物,还是前去拜访了。

    他记得卫城的太守名字叫赵萱,他记得这个名字,当时他看着这个名字伤心了好久。

    赵萱正在写竞争工厂的材料,冷不丁的听到榆城的太守前来拜访。

    赵萱有些诧异,她不明白范沛是来干什么的。

    赵萱看着范沛带来的吃食茶叶,一看就是家里夫人准备的,而他本人可能连夫人准备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萱命人把东西收下,说道。

    “倒是麻烦太守夫人准备这些姑娘家喜欢的吃食茶叶了。”

    范沛露出自认为善意的笑容,先是寒暄了几句,问赵萱的成绩啊,家中本是做官的还是做生意的。

    两人聊了几句,范沛才知道赵萱竟然是华朝刺史的嫡女,母亲还在做着生意。

    范沛又问道。

    “此次怎么想着来南边做官呢,离你家多远啊。”

    赵萱懒得和范沛客套,直接的回答道。

    “我爹太烦人了,我想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天天想着让我去相亲,还有就是南边岗位多,好考。”

    这直接的话把范沛噎住了,他觉得这卫城太守,也太,也太不懂事了吧。

    于是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赵太守不能这么想,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他也是希望你能找个好郎君,有个好归宿,一个美满的家庭……”

    范沛的话令赵萱很是烦躁,她觉得这个榆城太守说话怎么这么像她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