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紫英碎的大头是卖给那些西且弥人, 剩下的呢是卖给各地的饭馆, 酒楼等。

    西且弥调料缺乏,食物腥味重不说, 还十分的难吃, 紫英碎的出现, 立刻获得了西且弥上至国王和公主, 下至平民百姓的喜爱。

    而第一批将紫英碎运回西且弥的斯卡奈特家族也因为紫英碎和小雨衣的技术赚了个盆满钵盈。

    紫英碎的出现,改善了当地许多居民的生活,寻县的经济也直接拉了上去。

    清河不过才来寻县做县令几年, 就已经将寻县大变了个样, 更重要的是,她在寻县办了一座女校。

    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丰功伟绩。

    这些女校的女孩子们的教材还是由当今的两位太上皇亲手编制的。

    陶诗估摸着,过不了多久清河应该就会被调走了往上升了。

    她还颇有些舍不得。

    而清河此刻走在寻县新修的水泥路上, 心情可谓大好。

    县衙有了钱, 当地了基础设施才能跟得上修建, 百姓的日子才更能过的好。

    他们的日子过的好了,才会明白,不是只能靠儿子,靠孙子,靠丈夫才能将日子过活。

    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观念什么时候才能在人们的心中真正的实现呢。

    清河看了看远处蔚蓝的大海。

    五百年,一千年,这样的观念会成为平常吗。

    她不知道。

    不过那个时候自己都不在了。

    清河走到女校的门口,这所女校的全名叫做寻县女子学校。

    刚开始她递上去的女校申请被陛下批准了,而且还赞许了她的行为以后,清河是欢喜的。

    欢喜的快要掉眼泪。

    那些被夺走人生的女孩子,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做不一样的人。

    但是招生的时候却困难重重。

    她和陶诗还有手底下的小吏每家每户的往那些没有送女孩读书的家里宣传,得到的确实冷漠的回复。

    “读书?我们家就是种地的,她读不明白的,她就在家里帮忙干农活,干到18岁就可以去嫁人了,我可以没有提前让她嫁人,我没有犯法。”

    陶诗继续孜孜不倦的劝说,例如。

    “如果她读书读的好,将来可以做官啊,可以做老师,做医者,这些不都比她做农妇要强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做官又怎么啦,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的。”

    陶诗看着在角落里默默的低头择菜的少女,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有在陶诗说做官,做医者,做老师的时候,那个女孩才抬起头,看了看陶诗。

    等到她的父母说她早晚要嫁人的时候,她又低下头去,神色黯淡。

    陶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即使她不断的和她的父母强调,这所女校是免费的,不用花钱,若是读到大学,还有朝廷的补贴。

    这家人还是觉得亏。

    因为少女留在家里可以帮忙干农活,他们可以多收一点庄稼。

    这点庄稼可比陶诗给他们说的少女的前程,什么做官做老师要重要多了。

    至于考大学,在他们眼里更是遥不可及。

    那都是有钱人家才能考得上的,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户,哪里就能出来一个大学生呢。

    清河宣传的人家更甚。

    这家人有三个女孩,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现在不过五六岁,就对他的姐姐们态度恶劣,趾高气扬。

    而这三个女孩竟然没有一个人前去读了书。

    这家人倒是老实巴交的交代,家里是存了些钱,但是是打算将来给儿子读书,娶妻生子的时候用的。

    清河忍住心中的怒火,和他们宣传,寻县女子学校不用交钱就能让他的女儿去读书。

    谁知道这家人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没有高兴,而是问道。

    “只能女孩去读?我儿子能不能去?为什么只办女子免费读书的学校啊?为什么男孩不能去读?”

    清河皱起了眉头。

    自古以来男人得到的好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她想要办个女子学校,这些人的第一反应还是儿子能不能进去读免费的书。

    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能,只有女孩能进去读书。”

    这家人失望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若是有一所男子免费读书的学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