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一定带着护卫拼死护您的安全。”

    钟语芙接过韩宝递过来的削铁如泥的匕首塞进袖中,“若是我死,告诉侯爷,不必伤怀,跟他这五年,我比旁人活一辈子都值。”

    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准时到了清溪谷,远远的,便看见方凝如和徐瑾被人捆着掉在一面断崖。

    钟语芙举起手,大声喊,“我来了,你们将方凝如和徐瑾放了。”

    一个蒙面男子大喊,“长宁侯夫人,你没的选,自己过来,或者我割断绳子,你自己选。”

    钟语芙,“我也不跟你废话,你放了她们两人朝我这边走,我朝你们那边去,否则我就回去。”

    蒙面男子大喊,“我只能放一个,你不过来我就都杀了!”

    钟语芙无奈,“好,你让她们俩自己选。”

    对面磨蹭了好一会,钟语芙终于看到,徐瑾朝这边走过来。

    钟语芙依言朝对面走去。

    和徐瑾擦肩,她朝她温和一笑,“徐夫子,好好活着。”

    徐瑾朝她一躬身,“我会继续帮更多女子走出后宅,必不负山长。”

    钟语芙慢吞吞走到蒙面人面前,“好了,你可以放了方凝如了,我来了。”

    蒙面男子却是狠厉一笑,“钟语芙,都是你这个毒妇挑起一切,才害的我没有家,你先受我一刀,我要慢慢折磨你!”

    他扬起手里的刀,狠命朝钟语芙砍过来。

    他们这伙人,之所以选在这里交易,就是因为这里视线广阔,他们不用担心钟语芙带了人手埋伏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千里之外,却是一道弓弩从远处射过来,穿喉而过。

    钟语芙回头,一个身影从一个小背谷中飞扑出来,夕阳在银色的面具上渡了一层光。

    更多的刀朝钟语芙看过来,钟语芙掏出匕首,就地一滚,数柄刀擦着她的身体而过。

    那般,箭弩在疯狂的朝这些杀手射,远处,长宁侯度的暗卫门也急速朝这边赶。

    但是距离太远了,箭的射程根本赶不上。

    无数把钢刀齐齐砍过来,寒光在瞳孔一闪,钟语芙想,她今日得死在这里了。

    没成想,千钧一发之际,那从未见过的箭弩,竟然横穿了所有钢刀,跟串糖葫芦是的。

    但,还是没用,这些杀手好像铁了心的要杀了他。

    无数暗卫朝这边涌过来,他们根本不想着逃跑,而是又集体朝钟语芙砍过来。

    这箭弩又如法炮制了一次。

    这回,后上来的杀手学聪明了,避开弓弩,从不同的方向朝钟语芙砍过来。

    钟语芙再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个摔到,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

    再睁眼,她对上一双眼睛。

    银色的面具下,这双眼睛细长饱满,极深的黑色瞳孔里,蒙了一层薄透的水雾。

    定定看着他。

    无数刀戳进他的后背,他后背被扎的像刺猬。

    钟语芙怔楞住,距离那么远,这么一点时间,就算是韩景誉在,怕是也赶不及。

    他是怎么过来的?

    钟语芙缓缓抬手,摘下他的面具。

    --韩以骁。

    他挡下的刀,终于给了暗卫足够的射程。

    鲜血漫天横飞。

    钟语芙怔怔盯着他,“为什么这么傻?”

    他大力呕出一口鲜血,身体的感知在急速倒退,眼睛却星亮的吓人。

    他问,“你有没有一点点,心爱过我?”

    她缠着嗓子回:“那年我嫁你,真的是心甘情愿,我那样期待过你。”

    他又呕出一口鲜血,血污的手放进她掌心,“下辈子,许,许……”

    还未听见她的回答,他最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唇边带着笑,散落的瞳孔里。

    他似乎看见了永生的画面。

    龙凤红烛摇曳,一个少年用喜秤挑起喜帕,新娘羞涩一笑,轻声唤.

    “夫君……”

    “娘子……”

    --

    她眼角有泪滑下来,似是对一切失去了感知。

    看不见颜色,听不见风声。

    似有呼唤声,似真似假,似梦似幻。

    钟语芙抬眼,泪珠子里,凝结出韩景誉的脸。

    “芙儿,我来了。”

    “都交给我,不会有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