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宓慢慢眯起眸子,举起拳头冷冷发笑,“呵-再给你一拳?”

    “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而已!”安少筠小小的失望一下,不过来日方长,媳妇儿迟早会毫不保留给他的!

    何况就算真的做了,怕也不够时间啊……按刚刚气氛来看,老婆可是接受的了-嘻嘻——

    “哼!”见这人的表情逐渐猥琐,肯定又是想些无耻下流的事,萧宓一甩开他的手就要起来。

    “等等别走呀!我就要说了,别急嘛——”安少筠将他拉回来抱着,现在还吃不到还不能抱下么!

    “那便快说!”萧宓冷着脸,对他的厚颜无耻没有一点办法。

    “好好好。”安少筠点着头,却是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下巴搁在老婆的肩上,搂着老婆的腰身,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觉得吧,那黑狼应当是巴结了东厂的公公,想来个里应外合——”

    “你如何确定?”虽然心中也有了明目,但萧宓觉得他自信过了头。

    安少筠为他解释,“黑狼在这几个月里招兵买马,能不惧官府收刮百姓钱财,肯定是有靠山的呀。不然像你们这样规模的还不足矣让朝廷忌惮——”

    “你什么意思?”听出他言语中对“血衣门”的不屑,萧宓一手掐住他搁在自己肩上的下巴。

    “哈哈哈,我没有小看你们教的意思啦——”安少筠笑着亲老婆的手,一边说道,“不然你觉得一个黑狼为何短短几个月内让官府都不敢管?就算他武功再高又如何?还有为何黑狼一个用于杀人的武器,为什么会头脑会突然清醒。不仅顺利做上教主之位,那位右护法我估计不是很简单,勾结东厂一事怕也是早就……”

    “你——”萧宓没想到他竟然从方才的对话中,就将此事分析如此透彻。

    但看他嬉皮笑脸又自信的样子不知道就莫名有股气来,“你凭什么如此确定?”

    安少筠向他抛了个媚眼,“确不确定,我们等会不是要离开这躲一下黑狼嘛-我们可以先去探探那位公公在凌州哪里落了脚,或者可以查到些什么也说不定-等他们碰面时——”

    萧宓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啧!”安少筠不满地搂着他大亲几口,“怎么说为夫打鬼主意呢,你应该夸为夫足智多谋!”

    “咚!”萧宓忍无可忍,一个暴栗打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将近年关,连续几日大雪纷纷,大地已覆盖一层厚厚的白雪。

    冰天雪地的晚上,街道两边的店铺自然早早就关了门,而此时凌州最大的青楼“淑阳阁”内却是琴声铮铮,高歌艳舞。

    话说这“淑阳阁”来头不小,不是那三流的青楼可做比较的,里面的姑娘都是上乘的美人,有清纯的,妖艳的,可爱的等等,但这不单单指容貌上的,还有才艺上的。所以能进去叫上一个姑娘的,不是大富就是大贵之人。

    因为近日阁里住了位脾气不小的主,一人竟然半躺在大厅,让所有的姑娘在台前搬出十八般舞艺,还一脸的不满意,偏偏知府大人千嘱咐万嘱咐的,一定要小心伺候着这位爷,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尽管不知道什么身份,可连知府大人都讨好的人,老鸨只能唉声叹气了,有苦往肚子里吞,愁得眼角纹都多了几条。

    就在这时,当门口进来两个相貌不俗的男子,老鸨的眼里不由一亮,只见其中一位穿锦衣蓝袍的公子,长相俊美如谪仙下凡,旁边那位身穿红衣长袍的公子,更是风姿绰绰,白面红唇生生把她阁里的姑娘都要比了下去!

    “哎哟——”老鸨兰花指一扬手绢,急忙上前招呼着,“二位爷好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凌州?”

    她一走近,浓郁的胭脂水粉味就扑面而来,萧宓皱了皱眉头,躲开了对方丢来的手绢儿。

    “呃……”老鸨一阵尴尬,这上青楼的主怎么还嫌弃起她来咯!

    安少筠微微一笑,挡到了老婆身前,接话道,“可不是嘛,我们刚入城门天色已晚,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寻了半日的酒家都关了门,如今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便想来这雅阁讨杯花酒喝暖暖寒,再借宿一晚。”

    说着掏出从易坛主那收刮来的两绽银子,在老鸨面前晃了晃,“不知道这够不够?”

    “够够够!!”老鸨一看到白花花的银钱,顿时激动不已,眼珠子随着他左右转动着,手不听使唤了般抓住他的手,凑过去闻着银子味道一脸陶醉,她都好几日没有进一分银子了!

    “哼!”见老鸨握住安少筠的手,萧宓冷冷一笑,把头别到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可能是听到这边的响声,坐在大厅里的男子手上一扬,他身后的侍从就马上明白走了过来,冷面冷声地道,“出去,我们家公子不喜欢他人打扰!”

    “对对……”老鸨心在滴血,对那位阔绰的蓝衣公子强颜欢笑,“我家的姑娘被一位爷包下了,二位公子还是去别家问问吧。”

    安少筠把银子放到她手里,“我们不用姑娘伺候,就只是借个房间住一个晚上,明日大早便会离开,老鸨你不会连这生意也不做吧?”

    “不用姑娘?”老鸨听了他的话,瞬间又有了希望。

    二位侍从对望了一眼,偷偷看向大厅的爷并没有指示,就继续虎着脸赶着他们道,“这也不行!你们现在就出去!”

    老鸨的脸又垮了下去。

    安少筠挑眉,“不如让我和你们的爷说说?”

    一名侍从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爷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咦,这怎么不能见了?”安少筠奇了,摸着下巴道,“难不成你们的爷是什么大家闺秀,见不得吗?”

    侍卫们咻地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放肆!”

    “你到底要做什么?”萧宓不明地低声问向安少筠。

    安少筠则调皮地眨了眨眼,做着口型无声地回道,“等下你便知道了。”

    “是什么人-胆敢打扰我听姑娘唱曲儿。”果然刚才的声音惊动了在大厅的主儿,两手揣着个皮毛套子慵懒地站起慢慢走来,此人身姿娇小玲珑,巴掌大的小脸有着雄雌不分,病态苍白的美。

    “公子!”见他过来,两位侍卫连忙让开,恭敬地站在两边。

    安少筠略打量了对方一下,拱手道,“在下是普通人,与好友出来游玩,无奈到了凌州大雪不停,寻不到住处,见这里灯火通明,哎想在此住一个晚上,不知你可否行个方便?”

    “哦——”凤苏亦一双桃花眼在他二人身上转了转,“那关我何事?你们打扰了我听曲,我为何要给你们行方便?”

    安少筠嘴角微扬,“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姑娘们的曲子可是进不了公子你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