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在门外等了好半天,始终不见千涯出来。

    许是因为千涯屡次出事,让他暂时无法接受千涯不在他的视线内,所以等了半天,还是选择开门进去。

    千涯此时正用卫生纸一边擦眼泪一边擤鼻涕,见琛来了,他的动作一愣。

    琛在千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注视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温柔地撩起千涯的头发,盯着他哭红的眼睛半晌,问:“怎么哭了?”

    这可问到千涯的泪点上了,他抽了抽鼻子,泪水又啪嗒啪嗒流了几颗。

    他想说他疼,疼到爆炸,疼到飞起,疼到断肠,可是他没好意思。

    “主人,这里空气不好,您要不要先出去?”千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听着怪可怜的。

    “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吗,如果是,我为此道歉。”千涯这样委屈,确实是他失职,是他的责任。

    千涯听见琛的话,立刻摇头:“不是,和主人没关系……”

    “你责怪我可以直说,千涯,我以后会注意。”

    这让我怎么开口,我给您跪下了,您别问了成吗?

    当然,千涯可不敢这么回话,他看着琛英俊的面庞半晌,想随便编个理由吧,琛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又让他不敢隐瞒。

    他实在怕琛像上次那样生他气。

    所以千涯狠下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了五个字:“拉屎,屁屁疼。”

    反正在琛面前,他早就一点尊严都没了。

    还怕这个?笑话。

    怕不是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

    琛闻言,沉默了半晌。

    “您如果想笑,可以不用憋着。”千涯再次擤了下鼻涕,声音闷闷地对琛道。

    琛伸手将他扣入怀中,虽然心疼,但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主人,您不厚道。”千涯道。

    “有点。”琛回应。

    两人静默片刻后。

    千涯蹙了蹙眉,别扭道:“主人,您这样抱着我,我拉不出来。”

    别说拉,连屁都不敢放。

    不是,再恩爱的情侣,也没有心情在对方那啥时蹲在对方面前抱着他吧!

    更何况,他和琛还算不上情侣呢。

    琛觉得千涯的话有道理,便松开了他:“我去主管起居室给你拿点药,你好了就呆在寝室,哪儿都别去。”

    “主人,去主管那栋房子,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琛沉声道,他本想晚上去,风险小一点,但是他现在很担心千涯的伤口感染,所以等不及了。

    “主人,那您注意安全。”千涯不担心琛的本事,捉1奸的时候,琛甚至连贵族起居室都能闯进去,区区主管起居室算什么?

    “好。”琛说完,站起身揉了揉千涯软软的发丝,才转身离开。

    等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时,千涯再次用卫生纸擤了下鼻涕,长长的眼睫跟着缓缓垂了下去,看着颇有美感。

    如此惨痛的折磨终于结束后,千涯一步一步艰难地踏出了厕所,再次趴回琛的床上,挺尸。

    奴隶们在此时也纷纷完成任务,陆陆续续回了寝室。

    他们看见只露半张脸的千涯鼻头红红地趴在琛床上,心下觉得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千涯注意到他们打量的眼神,心中暗骂:一群肤浅的人,你们懂个屁。

    只是他今天实在心力憔悴,懒得搭理这些人不善的视线。

    他再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改观。

    今天早上,几十只指向自己的手,一个个的那么坚定,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说是自己的错。

    呵。

    真让人觉得恶心。

    明明力量不足的他们在外都是被人欺负的,在内却谁也见不得谁好,本是同根生,何必呢?

    不过此刻千涯在琛的地方,周围的奴隶虽然看千涯不爽,也不敢主动惹事。

    所以大家都安静地睡觉,直到主管通过喇叭,用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宣告了他们一个消息:王族和贵族的人要来此地视察,奴隶们需布置场地,服务他们,所以明天的找物件任务取消。

    这消息一出,瞬间把昏昏欲睡的千涯炸醒了。

    王族?

    王族!

    那什么,等下——

    千涯脑子一下子有点堵塞,想说什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