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主动找过血石。

    因为他并不想再回到先前冰冷的生存之地,那里没有阳光和人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权力争夺和残忍厮杀。

    奴隶圈和帝族圈一样残忍,但好就好在,这里阳光四溢,他是走在光下面的。

    没有人能够再逼迫他。

    更重要的是,他遇见了千涯。

    唯一一个在奴隶圈不怕他,小心翼翼爬到他腿边,轻声叫着他主人的人。

    只是……

    此刻的千涯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己的爱人变了,琛怎么可能没发现?

    原因是什么他暂时不清楚,不过他能肯定千涯有秘密瞒着他。

    琛想到这儿,捏着千涯的腰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疼的千涯不住地瑟缩起身体躲避。

    “断了断了!主人,您捏重了……”千涯委屈地抓住琛的手。

    琛停下动作,深深看了一眼千涯,没有说话。

    其实他想问,你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不是那日半兽人对你做了什么,你被吓到了?

    你是真的千涯还是别的什么人派来的?

    但他不敢问出口。

    他也怕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放在心里的人,因为他的质问而消失不见。

    琛现在已经很知足。

    即使千涯性格变了,但千涯看向他时,眼底的忠贞和信任,和以往一样纯澈干净。

    尤其是那日千涯为了自己一个命令,竟真的对比他强那么多的柳向动手时,琛彻底妥协了。

    他愿意相信现在的千涯把他当做唯一。

    并且他能为此原谅千涯所有瞒着他的事情和过往所有的错。

    只希望千涯能一直陪着他。

    别再像以前一样总想着找更厉害的人抛弃他。

    别像他的父母一样,嫌弃他不够强大,而对他如此残忍。

    好在千涯脑子一根筋,没注意到琛看他的神色不对劲,反而突然沉浸在自己脑海中刚冒出来的念头里。

    “主人,我觉得要是您穿上制服,肯定比那只臭鸟好看多了。男团门面当担,最帅的校霸,或者道上老大,您每一个都能驾驭!”千涯说着认真凝视琛的面庞笑出声。

    他脑子里想象出琛穿着一套黑色制服坐在沙发上,大长腿慵懒地随意舒展开的模样。

    嗯,或许那时他会跪在琛的身边,吻琛的脚。

    琛会摸着他的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完全掌控和温柔……

    嗯?!

    等下,他在想什么?

    这不行!

    他疯了吧!

    千涯立刻把这种思维从脑海中踢出去,他怎么能这样想?

    主人叫多了,也不能真把自己当奴隶啊!

    “你在说什么?”琛没太听懂,就看见千涯一个人表情变来变去,说不上的怪异。

    “哈哈,”千涯被琛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突然反应过来琛听不懂现代人的词汇,便换了个方式表达,“就是觉得主人的气质和这里就不一样,您走到哪儿都是最出色的。”

    霸道又温柔,魅力十足。

    所以才会着了魔一样,想攀附他,依赖他,挂在他身上不走。

    这对以前的千涯来说,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人关系进展太快,简直突如其来。

    但是似乎又在千涯意料之中,心中早有准备。

    琛听见千涯夸自己,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接受地心安理得。

    他亲了亲千涯的脸蛋,将千涯从地上拉了起来,带他离开。

    正在此刻,突然有一团黑影从湖边的树上砸了下来,落在琛的脚边。

    琛低头看过去,蹙了蹙眉,并不打算理会。

    千涯却蹲下身捡起这个大约刚出生婴儿那般大的小生物,提起来看了看:“主人,是一只漂亮的红狐狸。”

    “丢掉。”琛的眸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