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反应,肩膀瞬间被箭刺穿,疼得眉头紧蹙。

    苏抓着箭拔了出来,捂住血流不断的伤口,抬眸看向来者:“是你……”

    蹲立在别墅屋檐一角的琛,迎着光缓缓站起身。身后的尾巴随着主人身体的起立微微晃了晃,手中的弓箭再起抬起,三支箭上弓,再次对着苏射了过去。

    苏扇动翅膀离地迅速躲闪,肩膀处的疼痛让他的反应速度慢了不少。

    但是箭攻击的速度不会因为他受伤就减慢,琛射向他身躯的箭的数量也不会因此而减少。

    他必须立刻离开。

    琛的视线冷冷盯着苏,他不能再一次因为苏失去千涯,所以这个家伙,必须死。

    但是……

    在看见苏有要靠近千涯的趋势后,琛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敏捷地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赶在苏之前将专注摞着骨灰的千涯从地上拉入自己怀中。

    看清来者的千涯顿时慌了,是琛……

    几乎是同一时刻,炮灰千涯直接给千涯让了位,如果占着千涯的身躯还抱主人,千涯会捶死他的。

    “主人……”千涯重新控制身躯后,毫不犹豫地伸手环住琛。

    这一幕,在苏看来,竟觉得刺眼无比。

    难道只有成为千涯真正的主人,才会被千涯这样主动靠近吗?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逐渐苍白,后退几步,对着琛笑道:“我盯上他了,你以为你能护他多久?”

    他一定要把千涯抢过来的。

    他觉得心里酸酸的。

    他也想被千涯这样抱着。

    “很久。”琛回话的时候,顺便再送了苏三支箭。

    苏几乎是竭尽全力才闪躲过去,高贵的身躯第一次弄得如此狼狈。被琛毫无停歇间隙地攻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苏扇动翅膀快速闪躲到别墅后,捂着肩头的伤口逃离。

    因为千涯在身侧,琛放弃了去追。

    比起杀苏,他更想去检查千涯有无受伤,他不想再看见千涯流血,看见千涯面色苍白地躺在他怀中逐渐失去呼吸。

    那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所以苏一走,他即刻把弓箭丢在地上,如狼般犀利的眸在检查千涯身躯的时候,被慌张悄悄入侵:“受伤没有?”

    “没有。”千涯摇摇头,初见苏时惊恐的情绪早就在见到琛的那一刻完全消散了。

    主人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琛不放心,手在千涯上身摸了个遍,才确定千涯说的是真的。

    好了,现在到他们算账的时候了。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许出门。”琛低头俯视着千涯,棕色的眼眸颜色逐渐变浅,直至彻底变成浅黄色。

    他此刻的双眼皮格外明显,眼睛倾斜向上约45度,眼底情绪沉重,盯得千涯差点吓尿了。

    完了,按理说,主人只有在成为兽人时,模样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表示主人狼性的完全显露和形成。

    现在提前出现,是因为自己把主人逼急了吗……

    “主人,我不是故意要出来的。”千涯赶紧拉住主人的手,指着地上的骨灰解释道,“那个苏把我的墓给挖了……”

    听完千涯的话,琛的视线里才出现除了千涯以外的事物,他蹙了蹙眉:“我去吩咐奴仆重新找个瓷瓶。”

    “嗯。”千涯点点头,他蹲在地上,等奴仆把新的瓷瓶送来时,一点点重新把骨灰装入瓶中。

    “主人,我可以把骨灰放家里吗?”千涯叹了口气,炮灰受还真是历经劫难,生前身躯被人争夺,死后坟都要被挖……

    除了他和主人,大概也没人会护着炮灰受了。

    “好。”琛同意,他将抱着瓷瓶的千涯从地上打横抱起,稳步向家中迈了过去。

    奴仆们重新把千涯的墓碑竖了起来,花还在,阳光依然有,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主人,您回来的好快呀。”千涯见琛情绪无好转,努力找着话题,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一点。

    “嗯。”琛淡淡回话。

    回来快是肯定的。

    去的时候,他不紧不慢,跟着奴仆晃悠悠地走。

    指环发出提示警报的时候,他几乎是竭尽全力往回跑去。帝族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奔向自己爱人的时候。

    琛用脚踢开半掩的门,走入客厅口,抱着千涯坐在沙发上。

    “把骨灰放在茶几上。”琛道。

    千涯听出琛语气不好,连忙照着琛的话去做。

    见千涯手中没东西了,琛单手将千涯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随后扯下千涯制服的长裤,露出他两瓣白皙的屁股。

    一阵凉意袭来的时候,千涯身躯瞬间紧绷,他慌忙扭头看向主人,害怕地问:“主人,您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