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有交好的王族,利用王族对贵族的支配权,搜寻整个贵族圈。

    通常帝族在进化阶段,依靠的都是红狐的力量,但是如今与红狐之间的误会未消,他不可能再对红狐一族伸出交好的手掌以示联盟。

    所以只能等星空征兆,届时,怀中的小家伙应该会知道具体位置。

    他和千涯,才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没有要挟,没有算计,只有满腔的喜欢和忠贞。

    顾弦趴在白色的桌子上发呆时,突然感受到心里能量的起伏。

    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慌张地捂住胸口,不过一瞬过后,那能量就消失不见了。

    他当然知道那股能量为何而起。

    当初交到琛手中的挂坠,与他的心,可是紧密相连着的。

    琛需要他的时候,挂坠会给自己释放信号。

    但是能量这么快就消失,说明琛拒绝了需要他的念头。

    原来不过是……白欢喜一场……

    不久后,他的贴身奴仆过来敲了门。

    顾弦以为是奴仆把琛带来了,连忙站起身转头看过去:“进来!”

    奴仆推开门,恭敬地走到顾弦面前行了礼:“主人。”

    顾弦看了一眼门外,没看到琛,他问:“人呢?”

    “主人,原本琛主人已经随我抵达王族圈外围,但是中途琛主人又走了。”

    “原因?”

    奴仆认真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琛主人抬手看了他手中的指环。”

    顾弦蹙了蹙眉头,他对琛的指环有点印象。上次宴会,琛端着酒杯的手就戴着黑色指环。

    如果他没记错,琛的指环和当初死在琛怀中的千涯脖颈上的颈圈是配套的。

    原来是那个蓝头发的奴隶把琛叫走了啊。

    他是多么急着想和琛说清误会,若不是母亲因为上次宴会事情之后,说他不懂事帮着外人放走了琛,把他关了禁闭,他必然会亲自去找琛。

    可是眼下,除了自己,或许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事情吧……

    他的焦急,琛怎么会明白……

    哪怕是那么一点……

    或许他真应该听母亲的,这样琛在众王族的压力下,就算是被迫,都要对他负责。

    每次都是千涯打破他的计划带走琛……

    他堂堂一个处在王族圈顶端的红狐,居然每一次都输给了一个下贱至极的奴隶……

    顾弦几乎站不稳,后退几步靠在了身后的桌上。

    奴仆担忧地看了顾弦一眼,主人就是心太软了,步步退让,以至于被一个奴隶压成这样。

    他先前明明暗中帮主人杀过一次千涯,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与千涯一样的人,亦或者说,千涯居然复活了。

    真是……赖着不死……

    “主人,您是王族,这世上没有您得不到的东西。”奴仆道。

    顾弦抬眸看向雪白的天花顶,呆呆愣了半晌后,嘴角突然勾出一丝笑。

    他做过无数自己与琛在一起的梦,与琛站在顶端俯视整个奴隶圈的梦,与琛共同奔跑在空旷的草地上的梦,琛从身后拥住他的梦,琛成了帝族后,单膝下跪订立契约,此生认他做唯一伴侣的梦,每一幕都和真的一样。

    仿佛那曾经都发生过,清晰如昨日记忆,难道自始至终,都只是他在自欺欺人吗……

    他不想做坏人的,他从没想要逼迫琛,可是他实在做不到等琛偏头看看他了。

    “美人怎么可能比权利重要,主人。”奴仆为顾弦倒了杯水,递到他的手中,“您处理过这么多族内事物,见过无数为权利疯狂的兽人和半兽人。”

    “别说王族,就是小小的贵族都会为了地位的争夺而杀红眼。琛主人是帝族,与生俱来的对权利的欲望比任何族类都要强烈,您只要把他欲望的根源握在手中,他自会明白,谁才是他真正应当并肩的伴侣。”奴仆说完后,抬眸认真凝视顾弦。

    他从奴隶圈一路爬上来,被迫睡过很多半兽人和兽人的怀抱。他被玩个半死丢在王族圈外的时候,是顾弦把他带回了家。

    他从未见过像顾弦一样温柔的王族。

    他从未见过哪个王族像顾弦一样,用他们尊贵的手去为奴仆低贱的身躯上药。

    也从未见过哪个王族像顾弦一样,会对他笑得如此纯净,不带任何欲望。

    眼下见顾弦为琛如此难过,他怎么会不心疼?

    顾弦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的水。

    是啊,血石能带给琛的,是通往掌管整个密码地域的路。

    千涯怎么和至高无上的权利比……

    趁着现在星空尚且没有给琛指示,那么就让他在此之前,利用王族的特权抢先一步拿到血石。

    借此留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