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得到答案,终于肯合上眼眸。

    千涯深深叹了口气,心吊在了嗓子眼,导致呼吸堵得慌。

    治疗员处理好狼身上所有的伤后,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千涯眼底都泛出了黑眼圈。

    原来不止腹部和腿,主人的背上全是咬伤……

    “主人怎么样?”千涯抬起眼帘问正在收拾东西的治疗员。

    “失血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好好调理,能够痊愈。”

    “……好,谢谢。”千涯失神地点点头,让奴仆送治疗员离开。

    客厅很快便恢复的寂静,寂静到可以听见钟表行走的嘀嗒声,可以听见千涯到现在都没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主人……”他把头埋入昏睡着的狼的脖颈里,单薄的身躯起初只是轻轻颤着,到最后抖得越来越厉害。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去,他放声哭了出来,哭得好难过好难过。

    在千涯的抽噎声中,有一只蜘蛛一路追着狼的气息,快速爬到了别墅门前。它悄悄地钻入门缝,沿着墙边沿挪动肢体,藏入了阴暗的角落。

    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第二日清晨,狼缓缓睁开了眼睛。

    黄色的眼瞳倒映出眼前憔悴至极的面容的那一刻,它差点没认出这是它妖冶又勾人的小家伙。

    是因为紧张地陪了自己一夜,所以才狼狈成这样的吗……

    “主人,您醒了!”千涯一直坐在地毯上,趴在狼的面前看着它。现在见它睁眼,他立刻欣喜地将狼圈入臂弯,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狼蹭了蹭千涯的脸蛋,表示它没事。

    它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每次都挺了过来。这次也一样,它能挺的过去,并且是必须挺过去。

    “主人,您这样的姿势会不会压到伤口?疼不疼?要不要我抱着?”千涯问。

    狼几乎是迅速点头,不等千涯从地上爬起来,它就挪动四肢跃到了千涯臂弯里。

    千涯接住狼,笑道:“主人,您有些沉……”

    “那换我抱你。”说话的同时,千涯怀中的狼逐渐化作人形,一米九的健硕身躯顷刻间将千涯完全压倒在地毯上。

    他面部线条流畅俊朗,带着男人的英气。狼一般锐利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十分柔和,里面倒映着他的爱人。

    “主人……”能化形,说明精力恢复了。千涯欢喜地微微仰头亲了亲琛的薄唇:“您没事就好。”

    “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能出事?”琛回吻千涯,手不自觉地撩开千涯身上的浴袍,抚摸着他的身躯。

    千涯赶忙抓住琛的手,低头看向琛的腹部,提醒:“您身体没好,裂口很深,不要乱动。”

    “我想你。”琛低沉的嗓音道。

    “等您好了,随您处置。”千涯说这话的时候,长长的眼睫害羞地颤了颤,细长的眼眸有华光一闪而逝,美丽而诱人。

    琛满意了,他用胳膊支撑着身躯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想拉起千涯,千涯却躲开了。

    “我自己来。”他不想让琛白费多余的力气,“我扶您去床上歇着。”

    “小家伙,我想先洗澡。”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铁锈般的血味。

    “好,您坐会儿,我去打水。”千涯扶着腿不太好使的琛坐到沙发上,“刚缝合的地方不能碰水,只能擦一擦其他地方。”

    说完,千涯便转身去了浴室。

    打完水,千涯去架子上拿毛巾时,路过了镜子。

    他无意中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离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退回去瞄了一眼。

    草啊!

    他脸色居然这么差……

    看起来丑死了!

    原先红润的唇瓣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怎么看怎么憔悴……

    眼底的黑眼圈好重,主人刚刚是怎么下得去口吻他的……

    原来伍子胥过昭关白头一点都不假,人真的会因为自己极度在乎的事情导致生理在一夜之间发生巨大的变化。

    呵……

    主人您看,您对我来说多重要,我多爱您。

    这样想着,千涯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苍白又真挚的笑。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便将毛巾放入热水盆中,端到了琛的面前。

    拧干毛巾上的水,千涯为琛擦拭面庞:“主人,您受了这么重的伤,那漠呢?”

    “他逃了。”琛缓缓道,“但我咬碎了他不少骨头,他应该活不了多久。”

    千涯擦拭的举动一滞,眉头蹙了蹙,担忧道:“主人,王族必然会来找您麻烦。”

    “我已经把红狐和猎豹两大王族得罪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日子终究不得安宁。”琛将千涯拉入怀中,“可我们有希望,只要找到第三块血石,再也没有兽类能定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