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喝几杯啊?

    再说了,乔姐脸都没红,不像是醉了的样子啊!

    另一边,小助理连忙搀起沈乔仪,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开始迷离了。

    她喝酒常常不显在脸上,所以旁人看不出来,实则酒量并不好,常常是几杯倒。

    而且旁人醉了常常是睡着或是耍酒疯,但她醉了却是——

    陷入幻觉。

    就比如现在。

    沈乔仪撑着下颌,醉醺醺地望着欢闹中的众人,眼中呈现的却是从武林世界离开前的那一晚。

    那晚,她刚带领众人打完了最后的胜仗。

    几个好兄弟聚在一道,开起了庆功宴,各个豪饮无数,欢歌载舞,好不痛快。

    她当日受了轻伤,不能碰酒,便只是啃着手中的果子喝和肉食。

    虽自己不能喝,却时不时地去劝别人喝。

    嗯……

    沈乔仪迷离地看着周遭,终于被她逮到了一人。

    ——这个人逃酒!

    “阿径,我可发现你在逃酒了。”她脸上漾起一丝坏笑,端起一旁放着的酒杯便往那人嘴边喂,毫不犹豫道:“我们的大功臣,怎么喝个酒都磨磨唧唧的?”

    “咳咳咳!”

    正在替她挡酒的王岩突然被人强行撬开了唇,蓦得灌了一杯酒进去,顿时没忍住咳了起来。

    ——是哪个、哪个孙子敢这么灌我酒?

    他艰难地咳着,转过身去想要兴师问罪,却看见罪魁祸首沈乔仪从助理手中抽了张纸出来,表情认真地凑了过来,伸手便去帮他擦嘴:“怎么那么不小心?”

    王岩正想反驳“明明是你灌的我”,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寒意。

    他被沈乔仪扒拉着走不动路,只好艰难地回过头去,顿时酒醒了。

    ——祁、祁总?

    门口处,一道阴影打下来遮住来人的面容,表情并不真切,也看不清来人的目光。

    但王岩却切实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僵硬地扭过头来,看见还扒在自己身上闹着要给他擦嘴的沈乔仪后——

    王岩:“……”

    谢邀,酒全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六十五章

    拉合住的窗帘将阳光严丝合缝地挡在外头, 看不出已然大亮的趋势。

    沈乔仪睡得迷迷糊糊,还在昏沉沉地做着梦。

    她梦到自己把王岩当成了从前的好友,要灌他酒。

    还梦到祁径好像也来了, 还开车把自己送回了酒店。

    开车回来的路上,她又把祁径当成了从前的好友, 还硬是觉得他受伤了, 要扒了他衣服给他疗伤。然后……

    ——然后就从梦中惊醒了。

    所以我到底扒了吗?

    沈乔仪昏沉沉地想。

    一直到拉开窗帘前, 她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

    那该死的铃声又响了。

    还迷迷瞪瞪的沈乔仪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摸过手机, 迅速按下接听键:“喂?”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跑车自主路驶来, 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酒店大门前。

    车中男子熄了火,正曲起手指不断轻叩于方向盘上之时, 眼中便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乔仪利落地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明媚干净:“祁总早上好啊。”

    祁径耳垂泛着不易被察觉的浅红,闻言也轻笑道:“早上好啊。”

    一宿过去,她身上的酒味已淡去, 但细细闻上去仍有些酒香, 混合着晨起喝过的奶味,显得整个人身上瞟着一股奇异又独特的味道。

    ——但很好闻。

    祁径按捺住心头那丝旖旎的情绪,故作镇定地踩上了油门:“沈小姐昨夜喝多了, 该多休息才是,为什么也要跟着出来呢?”

    沈乔仪正在系安全带, 闻言笑了笑,“毕竟是我前夫和祁总二叔合伙搞的事情, 自然要两个人一起去才合适。”

    “哦~”

    祁径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几秒钟后, 他拖长了语调, 眼神飘忽不定, 又加了一句:“沈小姐和前夫……从前关系很好吧?”

    “祁总说笑了。”沈乔仪系好了安全带,舒服地靠了下去,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要不是他又作死,我都快不记得自己结过婚了。”

    “哦~”

    祁径又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不同的是,这一次听着轻快了许多。

    沈乔仪向来粗枝大条,压根没听说这人口吻的变化,心中只还在想着那两人勾结的事情。

    ——周宏怎么会和祁召勾结到一起呢?

    蒋琪薇也就算了,她因祁径而厌恶沈乔仪,周宏大概也因离婚的事对沈乔仪心存芥蒂。

    但这两个人的“敌人”起码是一致的。

    可周宏和祁召,两个人身份天差地别,素日里没有往来,根本没什么交集。

    再者说,祁召的“敌人”是祁径,又不是她沈乔仪,两拨人怎么会聚合到一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