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琢说:“我平时也不是个多想的人。”

    “那就保持这良好的习惯。”袁茂道。

    顾玉琢喝了半瓶冰红茶,嘴里的甜不一会儿都返成了酸,舌头一动就涩叽叽的,他扭头叫了声:“圆圆。”

    袁茂剥了根棒棒糖叼着,问:“干啥?”

    顾玉琢把方才沉思的结果宣布出来:“我进组之后就挺倒霉的,你发现没?”

    “发现了,衰神附身一样。”袁茂答的不是太走心,目光一直往人堆里瞟,“那咋办,我上网约个仙儿给你算算?”

    顾玉琢顺着他视线也往人堆扎,啥也没瞧出来。

    他说:“算了,找仙儿这事不唯物。”

    倒霉不倒霉也就那么一说,黑崽说到底是个万事不往心里搁的性格,消沉没半小时就当场复活了,又屁颠屁颠凑郭天禾后面去了,从监视器里看别人演戏。

    第一天的戏不重,下午六点多就收工了。

    工作人员有一部分是直接住在了村里,艺人和导演编剧这一拨人还是回市区。往回走时候,郭天禾叫住顾玉琢,随口夸,说表现得挺好,基本是进状态了。

    他夸完走了,后面陆南川又续上,问顾玉琢第一天适应不适应。

    这话头一扯开,顾玉琢就没上自己的车,跟陆南川挤了一辆。

    上车,俩人并排坐后座上,再后面一排原本应该坐一个袁茂,但被陆南川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给逼退了,只好和同样被逼退的剧组助理一起去了原本安排给顾玉琢那辆。

    “摸到狮子了吗?”陆南川问。

    “摸了!”顾玉琢挺高兴,“超级好摸。”他偏着头看眼抱着狮子上车的姜鹭,“我以为您要跟我聊拍摄的事,还怪紧张的。”

    陆南川没顺着他说,又问:“被蛇吓得难受吗?”

    黑崽的情绪立刻上脸,“难受。主要是觉得给大家添麻烦了。”

    陆南川道:“人活着就没有不给人添麻烦的。这么怕蛇……去过动物园的爬行馆吗?”

    顾玉琢一阵窒息,“是要我命么。”

    陆南川愉快地笑起来,接上他方才的疑问,说:“今天拍摄顺利,你表现挺好。”

    顾玉琢松了口气,往头枕上一靠,在安静下来的气氛里,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并顺利在姜鹭的微博里找着了狮子的原稿。

    姜鹭画得不错,起码在业余选手里显得挺专业的。

    他把图拿给陆南川看,说姜姐的狮子,可太有才了。

    陆南川的视线也就在狮子上停了一两秒,就又抬起来落在他脸上,“喜欢有才华的人?”

    “羡慕,佩服,”顾玉琢把狮子放大了,“主要因为我不会。”

    陆南川点头,没吱声。

    过了会儿,顾玉琢忽然在这阵沉默里抓到了灵感,瞄一眼前面司机,突然凑到陆南川耳边,用气声问:“陆老师,你是要跟我聊姑娘吗?是问我喜欢什么类型?”

    陆南川被他这一百八十度急转的脑回路震惊,惊了好几秒才用气声问:“什么类型?”

    顾玉琢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万千少男都喜欢的,大美人嘛,腿很长那种。”他大起胆子,充满求知欲地看过去,“你呢,陆老师?”

    陆南川也笑笑,说:“我啊,也许是小可爱那种吧。”

    说不上为什么,黑崽总觉得陆南川话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陆南川养崽日记4

    有空要带他去一趟爬行馆。

    第10章

    半夜躺床上,顾玉琢刷朋友圈,刷着陆南川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拍的于汉唐和于匆住的破落院,重点是院里那棵歪脖柿子树,树上趴了一只不知道什么虫。

    虫在照片里是主角,身披黑甲,让光一照,油得发亮。

    陆老师是一个挺奇怪的人。

    不奇怪的话谁会没事发一张虫子照在朋友圈。

    而且还是三分钟前。

    晚上十一点半,发一张虫子,无法理解。

    不过既然没睡,那就可以友好交流。

    数遍整个剧组,顾玉琢就跟陆南川熟,剩下主演里,一个胖子一个姜鹭,胖子是能凑头瞎聊的那种中年男子,但不适合夜里微信沟通,姜鹭是个姑娘,深夜私聊,仿佛图谋不轨。

    只剩下陆南川了。

    顾玉琢把自己下午回来存的图发过去了。

    你爸:[图片][图片][图片]

    你爸:你看陆老师,大美人和小可爱!

    三分钟后,陆南川回复了,给他发了一条歌曲链接。

    点开一看,叫清心咒,佛教音乐。

    这个点儿,陆老师开始念经了?

    他们搞修行的为什么这时间念经?

    挺晚了,不太虔诚吧。

    给我发个咒语音乐是暗示我打扰他清心寡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