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琢叼着鸡蛋饼,嘟囔:“有多宽?”

    “体育界、文娱界、艺术界,都有人来。”袁茂掰着指头跟他算,“哦,好像还有个搞科研的大牛。”

    “淦!”顾玉琢含着饼子发出由衷的感慨,“牛批!”等饼咽下去,又问,“所以我为啥被他们选中了?”

    袁茂高深莫测地咂了下嘴:“我猜可能因为你是活跃小生里少有的黑皮,扎个草裙就能冒充原住民。”

    黑崽眼一瞪,想反驳,低头看一眼自己小麦色的胳膊……无从反驳。

    进场地前,袁茂又跟顾玉琢小声八卦,说节目组不知道卖什么关子,有两个人一直没透底是谁,咱这边去打听只说正在邀约对档期,没定。

    “这事儿有啥稀罕,那指定是跟哪个大咖磨呢呗,咱这种一般咖就甭瞎操心了。”黑崽才不管要跟谁在荒岛上一块儿当野人,他只管玩得舒坦,剩下爱谁谁。

    哟,自由的荒岛,老子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张开为了气氛紧闭了两秒的眼睛。

    光溜溜的身躯们,荡漾的五米池,池边的……

    陆老师!

    靠,不是吧,我相思病病入膏肓,开始出幻觉了?

    黑崽揉一把眼,仔细地看,眼珠子大有要凸出去的趋势。

    这时候,袁茂忽然在他后背“啪”地拍了一个清脆的巴掌,说:“傻了你,去跟陆影帝打招呼啊,别没礼貌。”

    啊,是真的!

    顾玉琢内心立马燃起一排窜天猴,在滋儿哇的欢腾声里,他高兴地奔了过去。

    池边,陆南川早就看见这二百五了,本来要跟他招手,谁知道他进来先把眼闭上了。等眼睁开,又跟被点穴一样杵在原地,不知道是要发什么功。

    算起来,有四天半没见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经差不多十三年了。

    思念泛滥成灾。

    陆南川张开手要接住他,却没料离着半米远,他猛一下刹车了,还往前趔趄半步才站稳,然后就看他半生不熟似的打了个招呼,说陆老师你怎么来了?

    演技还挺不错,轻松又娴熟。

    “节目组安排的,怎么,你都没问问同事里有谁?”陆南川眉一抬,“接工作这么随意吗?”

    顾玉琢被问住,挠头说:“饶姐都有安排,不用我操心,让我干好自己事儿就……”话没说完,他反应过来了。惊喜在瞳孔中刷一下放大,差点儿要一蹦三尺高,“你参加综艺了?你参加这野人综艺了?”

    众所周知,陆南川从没参与过娱乐节目,连访谈都不多,他的意思是,希望观众能把目光放在作品上,而不是放他“陆南川”身上。

    影帝以前放过话,说不务正业的事儿他一般不干。

    黑崽看着他——

    那岂不打脸?

    毕竟未来的两三个月,每天都要不务正业啊。

    “陆老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挺担心,网络舆论不可控,谁知道外人会怎么说。

    陆南川一点儿不在意,“为什么要退?”

    “爱惜羽毛啊,”顾玉琢蹲在他旁边,“你一个在外面放过厥词的人。”

    陆南川呼噜一把他的头发毛,说:“这档节目的主旨积极向上,体坛健将科研大牛都能参与,我一个演员怎么不行?别怕,没人会说。”

    说话间,教练来了,一个高挑话少的姑娘,姓胡,看上去很酷。

    胡教练先介绍了下基本情况,让下水适应适应,接着讲了点理论知识。讲完,她才偏着头挺疑惑地问陆南川,您的证比我都全,这一趟是来帮扶后进生吗?

    陆南川笑着承认,说不放心。

    旁边“后进生”却不满,说自己运动神经异常发达,一天就能拿一星。

    等胡教转身拿器材的功夫,黑崽在水下偷偷用脚尖勾陆南川小腿肚,问:“陆老师,万一我要呛水了,可千万别让救生员给我人工呼吸。”他瞄一眼不远处铁塔一样的壮汉,觉得那画面太惨烈,不敢想。

    陆南川腾出手来一捏他脸蛋,给他捏了个小鸡嘴,说:“我在这儿,你觉得别人有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文里这个野人综艺是参考了某一档节目的形式,加上我自己的胡编乱造。但那档节目我忘了人家叫啥了,真是对不起,大概内容就是在一群人在一个岛上很凄惨地活着。

    第35章

    一堂课结束,顾玉琢也没捞着被人工呼吸的机会——根本没真正下水,就在旁边池子里练踢蹼。

    他心急想速成,胡教蹲池边跟他说,水下一分钟,水上十年功,慢慢练吧您。

    说完就拿根长棍指他脚,说踢得没劲儿,太敷衍,回头真下海了要么下不去要么上不来。

    黑崽扒池边扒得两个膀子酸困,下课以后说要去顿硬菜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