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可能在表达上还没那么熟练,所以感情的表现会很直接。高兴就会说高兴,难过就会说难过。”

    神气十足的话一句句从嘴里蹦出来,宰英还希望自己的发言听起来不会那么像在炫耀。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值得被授予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

    “而且他的思考方式都条理分明,所以把事情跟他解释清楚就不会发生争吵。虽然也常有一些遗憾的时候,那也是我应当更努力。”

    尚宇父亲无力地点点头。看到那条短信之后似乎就已失魂落魄。

    “一年半多的交往时间是有点短了,我也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恭顺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对于他来说,一年半的恋爱时间绝不短,足以够他做出人生的重大决定。

    “我这一辈子也不会找到第二个尚宇,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令郎。”

    本来没打算说这么老套的台词的,不过反正宰英的人生里也没多少事情是按照计划发展的。现在跟尚宇相伴在一起,未来说不定会不一样。

    “身为男人,我感到惶恐和愧疚,但如若伯父准许,我将会更自信地去爱他。”

    宰英说得理直气壮,不安和恐惧不知不觉已经从心中消失。

    不知沉默了多久,尚宇父亲望着地面叹了口气回答道。

    “是尚宇喜欢的,哪里需要我的准许呢。”

    意义不明的回答,不过这样已经很令人振奋了。宰英原本是以为肯定要挨打的。

    “你跟孩子他妈说说吧,我在这个家没有权力……”

    这位低着头的一家之主显得有些可怜。

    “伯母会反对吗?”

    “比起反对……可能没法理解吧。大概会问中子内为什么只有两个的电子这样的问题吧。”

    “好……”

    把伯母那边交给尚宇,果然明智。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苦涩的沉默中。

    “宰英君。”

    “是。”

    “谢谢你跟我说实话。可是我现在脑子比较乱,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诗人说着又点燃了一根烟。宰英点头站起身,刚想说他先走了,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走之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

    “您是怎么遇见伯母的呢?”

    男人大笑起来,他看向宰英,回答道。

    “那还是我在首尔上班时候的事情……我在通勤的公交车上发现她每天都会在同样的时间坐在同一个位子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啊……”

    “我每个月都会写一首诗送给她,写了一年多都没有回应……后来有一天她跟着我一起下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语法错了。”

    “……”

    “作为一个写爱情诗的诗人,这种相遇是不是很罗曼蒂克?”

    连客套话都无法说出口,宰英只好用拳头堵住要破口而出的笑意连连点头。

    宰英在男人低低的笑声中回家,院子里月色迷人,他突然好思念尚宇。

    轻旋门把手打开大门。宰英进入整洁的玄关,从鞋架上拿下一双写着「客人1」的拖鞋穿上,又把自己的短靴放在了拖鞋的位置。

    屋内漆黑一片,楼梯旁的房间有灯光透出来。宰英正要去二楼,在开了一条缝的房门外经过时听到了母子二人的对话。

    “所以,你是如何留住他的呢?”

    “先是一次突然的求婚,然后用戒指束缚住他。”

    “很聪明呢。是古今中外俘获配偶的最好办法。”

    “他还很单纯,在手指上戴上闪闪发亮的东西还挺喜欢的。所以我其实有些过意不去。”

    “你父亲也是。也没想过今后就一直不能离开我了,他还高兴着呢。”

    宰英不由得苦笑起来,手伸到口袋里碰到了那只摘下来几个小时的戒指。他重新将其戴在了第四根手指上。

    “很帅吧?”

    “我说不清。要跟你爸爸年轻的时候比的话……”

    “不能这样啦。你这样会彻底失去客观判断力的,好好想下爱情的副作用。”

    宰英忍住笑,凑近了门竖起耳朵。

    “不过,体检之后才发生性关系的吧?”

    “不是……但每次都会用避孕工具的。”

    “那就好。”

    “老实说,我们欲望总是很强烈,所以性生活有点过多了。有时候也会觉得我丢失了人性。只是跟他眼神相接就能唤起性欲,如果真的存在有害病菌的话早就被传染上了。”

    “现在看你跟你爹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毕竟是亲生的。”

    “我跟你爹发生第一次性关系前,去了医院做了淋病等的14种检查。你也该这么做。”

    “我知道了。想想我确实太草率了,明天就约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