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之骄子,真的会杀人吗?

    楚弥:“傅先生,最近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傅洵微微叹息:“家里催相亲,烦啊。”

    楚弥忍俊不禁,没料到绅士优雅的男人也会如此幽默。

    楚弥敞开心扉地与傅洵谈及此事的案件,一是试探,二也是真心实意想要知晓对方的想法。

    傅洵看到死者照片别过头肩膀颤了颤,随后伸手捂住眼,语气微弱:“楚警官,我晕血。”

    很自然,让人挑不出错的反应。

    傅洵点出警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线索。

    受害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是一袭黑发、身高160左右,也许这是一场因情感纠葛引起的报复性杀人案。

    楚弥如梦初醒般,马上通知队伍调查各个死者的恋爱关系。

    傅洵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望着对方的背影,瞳孔漆黑似有暗涌流动。

    流浪狗飞快冲过马路,一辆轿车猛地将其撞成肉泥,血肉模糊内脏爆破。

    傅洵极其嫌恶地皱眉瞥了一眼,漫不经心踩下油门。

    他当然不晕血。

    “很好!过!”洪子栋从来没拍得这么顺畅过,心情也随之放松,好像拍戏也没什么大不的了。他朝越寒竖起了大拇指,“小越的眼神很到位,不出意外的话,拿个最佳男配没问题。”

    越寒谦逊一笑。

    越寒只是个男四号,男四号也算是男配角?

    徐星辙磨着牙,要是越寒拿奖了,他算什么?

    “徐星辙你准备一下,下一场是你和越寒的对手戏。”洪子栋的心情好,连带与徐星辙说话都温和了几分。

    可这样的温和与对越寒的重视与亲昵不同,前者显然更加有分量。

    徐星辙艰难扯出一抹笑容:“好的洪导。”

    他没有近距离和越寒对过戏,虽然越寒能够与兰彻自然飙戏的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仍旧坚信,半年时间不可能将人彻头彻尾改变。

    越寒半年前演技蹩脚到不忍直视,连他的粉丝都没办法洗。

    就半年的时间,越寒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大?

    也许是兰彻为了照顾新人放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苗头便疯狂在脑中生根。

    既然如此,他就要用演技来碾压对方,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如徐星辙所愿,这一场戏是林晨找傅洵的对手戏。

    林晨意外发现傅洵手上的勒痕,一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身上怎么会有伤痕?

    他跟踪傅洵多日,只看到傅洵与楚弥兄友弟恭的模样。

    傅洵与楚弥一起相约图书馆、咖啡厅、美术展……一切都高雅得不成样子。

    直到有一次,傅洵同楚弥谈笑间朝他冷然一瞥。

    似冰冷的毒蛇缠住脆弱的脖颈,刹那徐星辙如同失声无法言语。

    转眼间,傅洵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儒雅之态,仿佛方才的森冷只是他的错觉。

    直到林晨打听到傅洵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是伪造的,他终于来寻找傅洵当面对质。

    越寒刚刚整理好情绪,站在镜头前,忽感心口发闷。

    他蓦地回想起,前几次与兰彻的对手戏都没有开启失感模式。

    难道是系统自动开启的?

    【先前并未为您开启失感系统】

    越寒:“是我已经能够直面镜头了吗?”

    系统没有回答,想到有这个可能,越寒无法抑制得兴奋。

    他比任何人都想克服这个弱点。

    直到他的面前出现徐星辙,耳畔响起洪子栋熟悉的“action”。

    霎时天旋地转,眩晕感海浪般接连涌上,腹部一阵翻腾作呕。

    镜头下的越寒眉头紧锁,面色惨白得不像话。

    “小越这是怎么了?”有人担忧。

    “再等等。”洪子栋拧眉道。

    “你别再装模作样了?你以为你犯下的罪行当真天衣无缝吗!这世上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徐星辙已经说完台词,越寒却钉在原地不动。

    越寒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侧首望向镜头。

    越寒深深吐出一口气:“抱歉洪导,能再来一次吗?”

    愕然。

    不可思议。

    越寒在与兰彻对戏时都没有ng,在和徐星辙对戏时却找不到状态?!

    难道和徐星辙对戏的压力这么大?!

    能大过兰彻?

    徐星辙同样震惊。

    方才他还没有发力,他打算在中途再压戏,没料到开头越寒就落败了。

    心理素质低成这样,越寒拿什么和他争?

    看来先前与兰彻前辈的对戏,不过是兰彻关心后辈特地收了收气场。

    洪子栋表示理解:“先前都是一条过难免状态不佳嘛,没事,我们再来!”

    若是别人ng,洪子栋早就问候全家,这样的差别对待让徐星辙愈发忿然不满。

    徐星辙冷冷地看着越寒,别怪他不客气了。

    还不等他不客气,越寒的面色更加惨白像是忍受极大的苦楚。

    徐星辙的台词刚开了个头,越寒几乎是从牙关里蹦出:“抱歉洪导,再来一次。”

    徐星辙:……??我还没开始。

    谁还能保持十全十美了不是?

    先前越寒出色的演出,足够让他在这一次ng无数遍。

    洪子栋毫无怨言地点头。

    “你别再装模作样了,我……”

    越寒:“抱歉洪导,再来一次。”

    “你别再装模作……”

    “抱歉洪导。”

    “你别再……”

    “……抱歉。”

    “你……”tmd有完没完?

    徐星辙再也无法忍受,敢情越寒这是在故意整他呢?

    害怕自己的演技被压过,所以使这种阴招儿?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越寒这么损呢?

    徐星辙黑着一张脸想要问个清楚,刚拉过越寒的手腕,越寒一个趔趄扑在他怀里。

    继而怀中传来温热之感。

    略有酸臭气息迎面而来。

    徐星辙脸色黑如锅底,他如避蛇蝎将越寒往后一推,整个人倒退三步咬牙切齿低头。

    越寒吐了!

    全吐他身上了!

    “怎么回事?小越怎么吐了!”

    “越老师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要不要喊救护车!?”

    “不要聚集过来。”

    低沉悦耳的嗓音如一盏指明灯点亮众人迷途的路程,大家不约而同望向声音来源。

    兰彻以极限速度伸出长臂捞过越寒,越寒的嘴角还有污秽,他拿出口袋纸巾仔细擦拭,又轻缓地捏着越寒的下颚,修长匀称的手指探入越寒口腔。

    压着舌根扫荡,发现并无多余呕吐物,兰彻才将手指伸出。

    无法避免地,他的指尖带出了一条暧昧的细线。

    “这这这,这也太……”

    “我的老天鹅……越老师和兰老师……还挺有感觉的!”

    罗范范简直没眼看,这他娘的是啥啊?

    把背景换成酒店大床,这得是另一个剧情走向。

    兰彻又将耳朵贴近越寒的胸膛,冷峻的神情专注且肃然,宽大的手掌扣着越寒的后颈。

    兰彻的神情让人不好意思想歪,可他的动作又让人浮想联翩。

    现场人员思想进入极度矛盾的斗争,一边旖旎幻想,一边唾骂自己思想肮脏。

    陈昭猫到罗范范身后,嘟囔着:“要不是知道兰老师在给我家寒哥检查,我还以为兰老师在占便宜呢。”

    罗范范面色一变:“去去去,我家彻哥需要占你家小糊豆的便宜?更何况,我彻哥是个笔直的直男好吗!”

    陈昭胡乱“嗯嗯嗯”地点头,直男又怎么样,反正也是阳.痿。

    呼吸心跳都没有骤停,也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按理来说是不需要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的。

    已经有人打了120,但不知晓救护车什么时候才来。

    越寒依旧双目紧阖,哪怕昏迷眉头都锁成一道小山丘。

    清隽的面孔苍白脆弱,如同玻璃制品不堪一击。

    脑中电光石火地做出决策,他曾在某个电影里出演医生学习过相应的医学知识,某些急救措施他还是明白的。

    兰彻对准越寒微微张开的唇瓣,毫不犹豫往下压去。

    “我的老天鹅啊”

    陈昭和罗范范同时尖叫,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兰彻居然为了一个后辈做出如此牺牲?!

    兰彻的荧幕初吻还在,虽不知道荧幕后的初吻还在不在,但这是兰彻在公众视线下的第一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