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她发现傅少元给她下情蛊开始的,不是说不喜欢傅少元吗?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这么虐待自己?!

    洛肜浑身是血地站在白玉钦面前,听见后边树林里的动静,顾不上太多,直接拉着白玉钦离开此地。

    等到了远离朝令宗的地界后,她才放开白玉钦的手,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说:“休整一下,再,从长计议。”

    白玉钦白衣带血地站在城隍庙中,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洛肜,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可有个人比他更快。

    叙兰生顺着地上的串串血迹看向他最崇拜的洛师姐,脑子嗡嗡作响,越过白玉钦冲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洛肜说:“洛师姐你受伤了!”

    可他刚踏足洛肜的身边,就被波光流转的刀界重重弹开。

    刀灵护主。

    不允许陌生人接近重伤的主人。

    叙兰生看着立在主人身前的点苍,惊讶它居然生出了刀灵,站起来试图跟它沟通说:“你让我过去吧,我不是坏人,洛师姐流了好多血,她需要救治!”

    点苍当然不会说话,它静静伫立在主人身前支撑着刀界,在叙兰生接近的时候再次把他弹开。

    “你这刀灵怎么这么笨呢?!你主人受伤了需要救治!她需要我们的帮助!你这样守着她能干什么?洛师姐都快失去意识了!”

    如果没有失去意识,刀灵不会这样护主的。

    白玉钦眉头微蹙,路过被再三击退的叙兰生,迈步走进了点苍的结界。

    叙兰生:????

    “不是……玉山君你……你……你怎么进去的?”

    “安静。”白玉钦回头扫了他一眼,蹲在洛肜身前小心地检查她的伤势。

    叙兰生委屈地瞪着偏心的点苍。

    这年头连刀都搞区别待遇了吗!

    点苍傲娇地转了个身,虽然刀身两面都是一样,但态度要明确。

    白玉钦小心地扶过洛肜,翻身的动作让洛肜睁了下眼睛,灰暗的瞳孔里映着白玉钦的身影。

    正当白玉钦以为她要说什么时,洛肜又闭上了双眼,脑袋下垂,无力地抵在他的肩膀上。

    “小古板……我好冷……”

    “你说什么?”他附耳凑近她的唇瓣倾听,还没听见她的话,腰身就被人狠狠抱住,力度大到将白玉钦压倒在地。

    “阿肜?!”

    “冷……”洛肜窝在小古板的怀里瑟瑟发抖,可她周身体温炙热,隔着衣裳都让白玉钦感觉到发烫。

    白玉钦缓慢抬手,在她背部温柔又生疏地拍了拍,随后护着她的腰身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地撕开了洛肜伤口周围的衣物。

    还未等他看清伤势,一团状如粉末的黑色粒子,争相从她的伤口处冒出来。

    白玉钦宛如被人捏住了心脏,紧张到忘了呼吸。

    他第一时间脱下身上的外袍罩住洛肜身上的异象,尔后回头,出手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叙兰生打晕。

    他不明白为什么洛肜身上会有魔族才有的魔元。

    也不敢去想,自己为什么要打晕叙兰生。

    越来越多的魔粒子从洛肜的身上冒出,悄然无声地改变她的五官发色。

    白玉钦仰头捂住双眼。

    岁华在他腰间剧烈铮鸣,压抑着除魔的本性,等待主人下指令。

    第43章 秘密一

    洛肜是被窗外阳光照醒的。

    醒来时, 身上盖着白玉钦的道袍,伤口也都被上过药包扎好。

    只一眼,她便认出是白玉钦的处理手法。

    她靠墙坐起身, 不顾多处未愈合的伤口和动辄就加重的疼痛, 兀自扶墙站了起来。

    傅睿慈的那一剑几乎震碎了她整个肩胛骨,四肢及背部的几处伤口也深可见骨。

    这还是他分神体的伤害, 若他本尊亲自动手, 恐怕整个长乐宗里,只有她师父能与之一战。

    她修为还是太低了, 对上渡劫期的傅睿慈根本没有胜算,她需要寻找更多的盟友, 又或者借助魔道的力量。

    洛肜检查着伤口附近的骨头,听见脚步声抬首, 正好看见叙兰生提着水壶从庙外进来。

    对方见她苏醒,一扫脸上的愁容,快步跑到洛肜跟前满心关切道:“洛师姐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你昨天受了好重的伤,吓死我们了。”

    “我没事。”洛肜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身后,问他:“白玉师兄呢?”

    叙兰生回头看了眼说:“他去外面查探情况了,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洛师姐你渴不渴?我刚打了泉水!”

    这样子。

    受伤醒来没看见小古板,怪不习惯的。

    她拄着点苍, 婉拒了叙兰生的扶助,慢步走到门口眺望碧蓝如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