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陈宗辉已来到寝室门前,抛却之前学校给配发的被褥,将一些生活用品打包回去。

    寒假正式开始,寒假的第一个周末,陆洋都差点忘了,却被陆祁宏一个电话提醒了。

    “今天别忘了去赵家陪赵老爷子说说话!”

    陆洋翻愣了一下眼睛,说了声“知道啦”便把电话挂了。

    在启程之前,陆洋翻出母亲赵娟的遗物——那个天蓝色的纸盒。

    从纸盒里拿出那条有些泛黑的纯银项链,拿去书房递给正在伏案工作的陈宗辉。

    “帮我戴一下项链。”

    陈宗辉皱眉看了看这条泛黑的链子,轻易看出陆洋的想法:“你想暗度陈仓?”

    陆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词让我觉得我很厉害。”

    “你的确很厉害。”陈宗辉是意有所指的肯定语气。

    陆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陈宗辉是什么意思。

    陈宗辉接过陆洋手里的项链,绕到陆洋的脖子上打算给陆洋戴上。

    “等等!”陆洋临时改变了主意,“这个是女款项链,我戴着也不好看,你给我缠手腕上吧。”

    陈宗辉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从脖子上拿开项链,然后从后抱住陆洋,拾起陆洋的左手,就着这个姿势给陆洋把项链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确认项链缠在陆洋的手腕上不会掉,陈宗辉身体后撤放开陆洋,陆洋却转身就势回抱住陈宗辉,将陈宗辉压倒在沙发上。

    “你外公还等着和你聊天谈心。”陈宗辉提醒。

    陆洋手指头轻轻扫过陈宗辉的脸颊:“外公若是知道我有这么大的事要和你解决,他一定会原谅我的迟到。”说完对陈宗辉霸王硬上弓。

    两个小时后,陈宗辉驱车将陆洋送去赵家,在距离赵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陆洋下了车,步行到赵家门外,按响了门铃。

    向开门的保姆说明来意,保姆应该是早就被叮嘱过,热情的将陆洋请进来。

    赵志国的妻子过世之后,就从郊区的别墅搬走,住进市区里一套面积稍小的花园洋房里,家里除了他和保姆,还有赵志国与妻子五十岁时的老来子,赵晓川。

    陆洋被保姆请进门,坐在客厅沙发里的赵晓川侧头看向陆洋,目光从头到脚迅速将陆洋打量了一遍,微笑了下,然后回头继续看手中那本书。

    赵晓川同陆洋年龄相仿,辈分却差了一辈,没人介绍,陆洋并不认识赵晓川,所以也回以一个微笑,便继续跟着保姆向花园的方向走。

    赵志国正躺在玻璃暖房的躺椅里晒太阳,听见脚步声,他从躺椅上坐起来,回头笑着看向陆洋。

    “小洋来了!”

    陆洋喊了一声外公,然后先于保姆走到赵志国旁边,将赵志国从躺椅里扶起来,扶着坐到一边的沙发里。

    赵志国坐下来之后叹息一声:“唉——你要是晓娟的孩子该有多好?你看,你这双眼睛和你外婆多像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不是呢?”

    第38章

    陆洋坐在另一把沙发椅里,听了赵志国的话,笑了笑:“外公,能和我说、说说您女儿的事儿吗?”

    “晓娟啊……”赵志国再次叹息一声,“其实,我关于晓娟的记忆非常少。”

    说着赵志国目露亏欠:“晓娟出生的时候,我正在为了赵家家主之位奔波,根本无心去关注这个爱笑又听话的女儿,照顾孩子都是我妻子负责,所以当年晓娟走丢的时候,最伤心痛苦的,还是我的妻子。”

    从赵志国的表情来看,他很爱他的妻子。

    陆洋伸手过去,拍了拍赵志国的手臂:“外公,你别难过,我……”

    赵志国垂头看向陆洋伸过来的手,刚想感谢陆洋的安慰,就看见陆洋手腕上那条发黑的项链。

    虽然已经蒙上一层黑色的氧化物,但是那枚小巧的心形吊坠上的赵字,异常明显和突兀。

    “这、这是……”赵志国打断陆洋。

    陆洋顺着赵志国的目光看过去,露出怀念的表情:“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遗物……”赵志国眼睛猛然间湿润,捧起陆洋的那只手腕,仔仔细细看着陆洋手腕上发黑的项链。

    “这是、这是晓娟的那条项链!?”赵志国惊疑之中又透着肯定,“是,这是晓娟的项链!当时我在家中身份不高,公司运作又急需用钱,所以晓娟出生的时候,定制的项链非常廉价,做工异常粗糙!”

    震惊之中的赵志国将带有询问的目光投向陆洋,却发现陆洋脸上并无惊讶和疑惑,只静静的笑看着赵志国。

    “小洋,你,难道你……”

    “外公!”

    “你、你真是……”

    “是,我是。”

    “可检验报告明明显示……”

    陆洋和赵志国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哑迷。

    “检验报告的结果没有错,”陆洋开始侧面诱导赵志国,“但检验的样品很有可能会出错。”

    赵志国慢慢放开陆洋的手,目色微沉。

    陆洋把用手机拍的照片找出来,java系统拍出的照片像素并不高,但并不妨碍赵志国看清照片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