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赵志国语气犹豫,一听就知道有事要说。

    陆洋假装听不出赵志国语气中的犹豫,先是关心了一下赵志国最近的身体,之后想提一提赵晓刚欺骗陷害赵娟的事,但一想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估计八成接受不了现实,这要是给吓出什么毛病,就有可能要了老头的命,所以想了想,最终把赵娟的事按下没提。

    祖孙二人统共就见过两回面,能聊的话题少之又少,这通电话眼看着继续不下去了,赵志国最终还是把打电话的意图向陆洋坦明。

    “你知道你小舅舅在哪么?自从那天他出去和你见面,就再也没回来。”

    陆洋心想赵晓川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心中虽在吐槽,但陆洋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了赵志国:“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那天在林余记我吃完了饭就先走了。”

    赵志国沉吟了一声,“那……你能不能帮外公给你小舅舅打个电话?我和你大舅舅的电话,你小舅舅都不接。”

    陆洋微微蹙眉,有点想不通赵晓川不接赵志国和赵晓刚电话的原因。

    陆洋答应了赵志国,“我这就给小舅舅打个电话,一会儿有消息了我再告诉您。”

    和陈宗辉一起坐进接机的车里,陆洋挂断赵志国的电话,找到赵晓川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连拨了三次赵晓川的手机号,电话才接通,得到的却是:“一会儿我打给你!”

    望着被挂断的手机,陆洋侧头看了看陈宗辉,然后耸耸肩:“他居然把电话挂了,一会打给我?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陆洋以为有急事要处理的赵晓川,此刻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身上努力耕耘的余淼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赵晓川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那么爱干净的他,居然可以忍受余淼在他身上和身体里为所欲为,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

    赵晓川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也交往过n多男友,但全部止步于聊的过去这一环节,牵过手的都没有,他嫌脏,而床上运动,在赵晓川看来,更是恶心至极,特别是从前经历过那样的伤害,更是对这种深入身体内的接触抵触抗拒,还有恐惧。

    可是和余淼,除去第一次之后的自我厌弃和恐慌,再后来和余淼竟是异常和谐,甚至于贪恋。

    半个小时后,余淼和赵晓川之间的较量告一段落,赵晓川嫌弃的把满身是汗的余淼踹下床去,然后稍稍稳定了呼吸,给陆洋回电话。

    机场距离陆洋和陈宗辉二人的小家挺远的,接起赵晓川的电话,两人还在回去的路上。

    未免耽误了赵晓川的“急事”,陆洋直抒胸臆:“不是我想打这个电话,是外公让我打给你,外公让我问问你是死是活,什么时候回家。”

    第50章

    赵晓川淡淡的反问陆洋:“有你这么和舅舅说话的吗?”

    陆洋哼了声:“少拿长辈的身份压我,既然你还活着就早点回家,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操心,行了,你忙你的吧,挂了!”说完陆洋挂断电话,随即给赵志国报了个平安电话。

    赵志国得知赵晓川没事,而且很快就会回来,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对陆洋说:“明天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来家里吃顿饭,外公、外公想你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因为知道了赵娟的遭遇,陆洋短时间内不想和赵家人有太多接触,于是回绝了赵志国:

    “抱歉外公,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

    “这样啊,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赵志国连忙说。

    陆洋也明白赵娟的遭遇和赵志国关系不大,于是给赵志国一个台阶:“改天吧,正好快过年了,等春节的时候我去给外公你拜年。”

    “好好!”赵志国连说几个好。

    赵志国能听出陆洋语气中的疏离和敷衍,心中突然又生出对陆洋的愧疚,他觉得他之前定是误会了陆洋,自己的怀疑和重伤定然伤害到了陆洋的自尊心,否则那天陆洋不会走的那么决然,而且也不会这么久了都不和他联系。

    “你外公想让你去陪他?”陈宗辉问刚刚和赵志国结束通话的陆洋。

    陆洋撒娇似的哼哼了一声,然后四肢伸展抻了个懒腰:“想找陪聊有的是人陪他聊,我还是趁着寒假没结束,多偷几日清闲。”

    “我以为你会急着为你母亲报仇。”陈宗辉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报仇嘛,那肯定是要报的,不过,”陆洋挑眉看向旁边的陈宗辉,“现在最紧要的,是回咱们那张大床上好好放纵一把,唉——你都不知道,这几天窝在宾馆的那张小床上窝的我腰酸背痛,连那啥都提不起兴致了。”

    陈宗辉嘴角微抽:“提不起兴致?我怎么没见你什么时候提不起兴致?”

    陆洋飘过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夸张手法懂不?我语文这么好,当初我怎么没选个和文科挂钩的专业呢?”

    对上一脸发愁的陆洋,陈宗辉好笑,抬手揉了揉陆洋一脑袋乱毛:“你要想改专业我和学校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唉——你们年纪大的人是不是听什么话都容易当真啊?”

    “……”陈宗辉揉陆洋脑袋的手下移,捏住陆洋的后颈:“听你的意思,一直嫌弃我年纪大?”

    “呃……没有啊,我就随便一说,你就随便一听,哈哈,哈哈哈!”

    两人回到家后,陈宗辉第一时间让陆洋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被老男人干的服服帖帖的陆洋,从当天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精气神儿总算是又回来了。

    醒来的陆洋赖在床上不起来,陈总贴心的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陆洋的床边,跟个老妈子似的,非常有耐心的把饭菜一勺子一勺子的喂进了陆洋的肚子里。

    吃饱了的陆洋没想起对陈宗辉感恩戴德,倒是想起来之前和林盛闹矛盾的于译泽。

    陆洋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室长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和林盛和好了还是分手了?他爸还欠着外债没还呢,这么些天过去了,他不会被追债的给抓走了吧!?”

    想到于译泽有可能被人抓走抵债,陆洋心理一突,立刻找出手机,给于译泽打电话。

    陈宗辉吃味的看了眼满脸担忧的陆洋,也就是他知道陆洋不可能和于译泽有什么,否则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于译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于译泽看了眼振动的手机,并没有接听,而是重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盛。

    光线昏暗的低矮房屋里,卧室和厨房是一体的,四面墙被厨房的油烟熏的黑乎乎的,而距离门最远的位置,放置着一张大铁床,铁床上此刻躺着一个瘦削虚弱的中年女人,出气多,进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