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人胁迫,那么死者为什么要照做,有什么原因能够让她如此屈服。

    “走吧。看完了吗?”吴医生唤了一声正在思考的应铮,这个房间不能待太久。

    “看完了……”应铮点头,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看向顾盼:“你有什么问题吗?”

    “吴医生,死者会有可能是勒住手脚,被扔在了床上的刀上,伪造成自杀吗?”顾盼仔细看那个伤口,本来正要开口,就被应铮提到了。

    “不会……”吴医生摇摇头,“死者并没有很多挣扎痕迹,被束缚手脚的话,身体一定会扭动,伤口上就是显示扭动,而目前我们并没有看到。”

    “最后是勒痕的问题。被捆住后身体大出血,与普通勒手脚并未流血,血液流动情况是不一样的。这点,我们可以确认,勒痕在伤口出血之前。”

    吴医生说完,耐心地看着顾盼。

    “谢谢……”

    都没有了问题,应铮和顾盼离开这里,重新去了死者的屋子。

    “你觉得她是自杀还是被他人胁迫?”应铮开车,两个人坐着,也只有聊起来案子的时候能够搭几句话。

    “自杀……”顾盼看着窗外,思索了片刻,淡淡出声。

    “为什么?”应铮直视前方,一点点余光悄悄看向顾盼。

    “现场没有争斗痕迹,如吴医生所说,死者是完全自己完成了自己的死亡,那么被人胁迫的可能性看起来最大。但是胁迫伪造自杀,胁迫者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加简单的方式,而不是现在看似合理但疑点重重。”

    “而且,整容,弘达经理,我认为死者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胁迫死亡这种事出现在她身上的几率很低。一旦出现,她更有可能选择的是鱼死网破。”

    “可是自杀的话,勒痕、身上的痕迹又该怎么解释?”前方路上一个急转弯,应铮车开得虽然稳,系着安全带的顾盼还是晃了一下身体,看向窗外的头晃了过来,手一下子扶着前面。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看向应铮,两个人瞬间对视。

    那一瞬间情感涌入,接收的人偏开了头。

    顾盼坐正,直直看着前面,要上高架桥了,车一下子少了很多,给了一种两个人行驶在看不见尽头的天地间的错觉。

    “勒痕早于死亡,我认为死者是在遭受伤害之后自杀的。”

    “你刚刚说她是一个坚韧的人,那她为什么会选择死亡?”

    “内心崩塌的时候,坚强会是最后一根压弯人的稻草。”

    车子的速度慢了一些,应铮认真地偏头看向顾盼。

    她依旧神色淡淡,没有表现出肉眼可见的悲伤。可是应铮知道,顾盼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不会伤春悲秋,不会感悟人生。她理性到极致,这不像是她说的话。

    “人总有能够他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应铮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所以死者遇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能让她安然赴死。”顾盼正正语调,专业的话语、态度堵住了应铮想要问下去和安慰的欲望。

    应铮点头,“看来清乐县必须走一趟了。”

    所有内心最深处的猜想成了真,应铮偏向于顾盼的猜测,那张烧着的老照片所包含的信息一定很重要。而这去清乐县或许能解决。

    一路再没有说话,两个人一会就到了案发现场。

    因为命案发生,这里留着警察守着。而因为这栋楼居民也不少,大家都还需要生活。所以楼不能封,警察只能封了天台。

    应铮上楼的时候,就听到白天在家的住户在嘟嘟囔囔地抱怨,没有天台,生活太不方便。

    而天台上则是吵吵嚷嚷,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在吵闹。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算了一下,如果日更两千到两千五,完结需要好长时间啊,所以还是更新三千吧。

    双十一,你剁手了嘛!

    第20章 、念奴娇(12)

    门口两位警察守着,这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邋里邋遢的朋克风衣服,眼下青黑,走近能够闻到酒味。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啊?我是她男朋友,所有的后事都应该我处理!东西还没拿呢。”大吵大嚷,脸上是被酒色掏空的虚。

    “这里是案发现场,目前是封锁状态。”一个警察在解释,另一个架住了想要冲进去的人,两只胳膊就让他动弹不得。

    “哎呦!警察打人了!我告诉你,你再不放开我,我投诉你打人!”男子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撒起泼来。

    谁也没有想到,上来就看到了一场闹剧,也见到了赵瑾他们要找的人。应铮给钱皓发了个消息。

    “放开他……”应铮走上前来,两个警察认得他,话音刚落就松开了男子,男子跌坐在地上。

    “哎呦!害人啊!”男子毫不在意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嘴里骂骂咧咧的:“哼!算你们识相。”然后就要重新往屋里走。

    刚迈了一步,那两个警察重新拿住他,应铮随手拿出来手铐,在男子面前晃了一下:“擅闯案发地点?”

    “谁擅闯了,我这不还没进去呢!”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转来转去打量应铮。

    刚刚两个小警察还好惹,他们不敢做什么。但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气势太过凌人。

    “你是田甜的男朋友?”

    “是……”男子双手插着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眼微微垂着,“您要查案,我下回再来。”

    “你知道田甜遇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