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想想也是,火锅底料不像酱香饼,顾客今天买了明天还可能再买。

    杨晚月知道他家里困难,便又点拨了他几句:“虽然底料卖不成,你可以想想办法,卖别的。”

    “别的?”李叔不解。

    杨晚月指指炉子上的锅,“你看那锅,空煮着多浪费,你不如也去买点菜啊什么的,往锅里一扔,卖三五分钱一串,苍蝇再小也是肉,能赚一分是一分!”

    李叔和刘婶一听眼睛一亮,他高兴道:“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方法好!”

    刘琴拉住杨晚月手:“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杨晚月笑笑:“你们帮我多帮我宣传宣传名下这几种酱就是感谢了!”

    “宣传!我们一定好好宣传!”刘琴连忙保证。

    中午她们就在李叔这里吃的午饭,又另起了一个锅子涮肉吃,有顾客过来了,就给人家尝一尝,一个中午的时间,就有好几个人跟李叔预定底料。

    吃完饭要走的时候,刘琴跟在她们后面非要花钱给她们买车票,杨晚月几人推脱不过,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

    公交启动后,杨小云和郑蓉都还兴奋的不行,头碰头的小声说着火锅底料的事情。

    杨晚月看着窗外,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过年了,她忽然回头问杨小云:“上回让你写的信你寄出去没有?”

    杨小云忙回道:“早寄出去了,估计这会儿我娘都该收到了吧!”

    杨晚月点头:“那就好。”

    小杨家大队。

    自从杨晚月和宋老太离开后,队里的人再没有冬天屋里烤炉子的福气。

    虽说杨晚月走之前把炉子给了杨满仓家,但杨满仓王桂英两口子可不会买煤球放家里给大家免费使用。

    所以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队里的人都搬起小板凳三三两两的坐在自家门口闲聊晒太阳。

    下午两点左右,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上门了。

    “王桂英在这里吗?有你的信!”

    正在晒太阳的小云她娘一听连忙起身过去。

    自从杨小云出去上学后,偶尔就会有从京市寄过来的信和包裹,大家嘴上不说,但暗地里都羡慕的不行。

    杨小云她娘接了信就兴高采烈的往回走,“小刚呢?杨小刚,你妹写信了,快来给我念念!”

    杨小刚正在屋里睡觉,就被他娘的大嗓门给喊了起来。

    杨小刚起床揉揉眼睛出来,睡眼惺忪的接过信,本来还平静的表情越看越激动。

    王桂英见他这样子急得不行:“你倒是念啊!”

    队里的人见状都悄悄竖起耳朵。

    杨小刚逐字看完信以后,不可置信的对他娘道:“小云说她今年过年不回来了…”

    “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她没钱了,没钱我现在就去寄,过年咋能不回来呢!“王桂英一下子急起来。

    离得近的社员们相互对视一眼,挑眉耸肩小动作不断。

    “看,出事了吧,不瞎得瑟了吧!”

    “早知道外面危险,以后可不敢让孩子出去上学!”

    “发现咱了,快别看了,赶紧转过头来!”

    这边社员们无声交流的起劲儿,蹲在地上抽卷烟杨满仓也听心焦,赶紧站起来:”到底是咋了?“

    杨小刚这才反应过来,忙安抚道:“您俩别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小云说她不回来过年了,但这信上的意思是让咱们一家都去京市过年!”

    “啥?”杨满仓惊了,“去京市过年?”他这辈子走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县上,咋能去京市呢!?

    杨小刚点点头:“对,小云说她这一年跟着晚月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所以过年就不回来了,让咱们都过去京市那边,还说要带咱们去看□□升国旗,看看以前皇帝住的地方,还说这回要好好让你俩享福呢!”

    “唉呀…”回过神的王桂英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她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那你不早点说,害我瞎担心!”

    杨小刚捂着被拍痛的肩头委屈道:“我是想说来着,可这不是被你打断了吗!”

    杨满仓这会儿已经被社员们围住了,恭维的话一串串的往外面蹦,砸得杨满仓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王桂英则兴奋的夺过儿子手中的信纸,举起来左看右看。

    “小云真是这么说的?让咱去京市?会不会太花钱了?要不咱还是不去了吧?知道她没事就行,就让她留在京市过年!反正晚月也在那边,还可以作作伴!”

    杨小刚被他娘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疼,连忙拉住他娘:“娘,娘,你先别急,这信上还有别的事儿呢!”

    “啊?啥事?”王桂英停住动作,责怪的看着杨小刚,“你怎么不一次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