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浩知道丁畅安有办法再帮自己换张脸,但是这个要求肯定是不能自己主动说出来的,况且丁畅安还是个有事需要自己做的人。

    “你这张脸确实不能用了,不过我的伤还没好,怕是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丁畅安是想让落浩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才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所以即使要帮他改变他的容貌,也得表现出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

    “也罢,那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可能也得先缓缓了,毕竟我这张脸已经让慕子衔他们有所戒备了。”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有威胁他们事情在手,所以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握住对方想要做的事情就能让对方低头。

    “明日申时你到你醒来的那处屋子里等我。”

    先松口的是丁畅安,毕竟仙修大会上要做的事情还真的得靠他。

    “我先听听你让我做什么。”

    即使心里很希望丁畅安帮自己改变样貌,但是相应的,落浩必须得先知道丁畅安想让自己做什么。

    当然,自己必定不会因为要做的事危险性很高而放弃和丁畅安的交易,毕竟事情自己已经开始做了,慕子衔也确实是自己要杀的对象,若是此时收手,那前面的自己也都白做了。

    “仙修大会上,你找机会把这个下到慕子衔要喝的水里。”

    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落浩,见他一直没有出手接下,便眼神阴厉的盯着他。

    “我怎么知道他会喝哪杯水,又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喝水。”

    落浩知道他手里的药是做什么用的,也当然想要通过这个要了慕子衔的命,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落浩并不希望在仙修大会上做这种事情。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也能保证慕子衔会喝水。”

    既然自己有这样做的想法了,那么自己肯定会为所有的一切做好准备的,绝对不会让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去影响自己做的一切。

    “那你又怎么保证我在仙修大会上一举成名?”

    这才是落浩最想知道的事情,仙修大会高手如云,要做到像慕子衔那样天赋极高的,仙脉极佳的才行,而自己是清楚,自己的能力暂时达不到。

    “我出面先解决所有人,你只要最后能打败我就行。”

    丁畅安一向知道,要想让落浩帮自己,就必须要给他点甜头,而在仙修大会上助他拔得头筹,就是最大的甜头。

    当然,丁畅安并不打算真的给他,毕竟这样一次能在自家师尊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自己又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仙修大会是慕子衔的死期,当然也会是眼前这个人的死期。

    自己一向相信,只有死人才能保住所有的秘密。

    “你会放弃这种在殷南墨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落浩是清楚知道丁畅安的想法的,所以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是根本就不相信的,就他对那个殷南墨的感情,只要有这么样一个机会,他都会拼了命的去展现自己。

    “只要慕子衔死了,你觉得我以后会没有机会?”

    自然是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慕子衔的,只不过,连落浩都能看出来的自己的心思,为什么殷南墨就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多感受感受自己对他的感情。

    “说话算话。”

    能在仙修大会上一举成名这个条件这的是一个偌大的吸引,至少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是除了杀掉慕子衔以外最为重要的事。

    或许自己不能以落坪庄的名义来做这件事,但是只要自己做成了,落坪庄的师叔和庄主,还有那个大师兄就肯定会后悔当初看轻自己。

    自己不仅仅要做个所有人看,更要做给那些轻看自己的人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也算君子?笑话。”

    落浩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留下丁畅安一个人在床上因为他那句话生气。

    自己是算不上君子,君子这个词在自己看来,永远都只适合自己的师尊,也只有自己的师尊才能说自己,至于这个落浩,他不配。

    当然,对于将死之人,丁畅安也懒得和他计较。

    “丁师兄,听说您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出现在膳房的丁畅安被两三个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突如其来的关心主要是因为殷南墨对丁畅安的态度,从亲手抱到修药房到之后的种种,在已经在羽阴山一众弟子里传遍了。

    所以,他们都想要借着机会巴结他。

    “无碍。”

    丁畅安和殷南墨的态度一样,一向都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更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在丁畅安看来,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自己碰,唯一能碰自己的就只有殷南墨。

    至于眼前的这些人,在丁畅安看来,都是一副令人恶心的做派。

    “丁师兄啊,殷仙师那么看重你,又那么在意你,我觉得你们两个……”

    “这些,还有这些给我来一份。”

    没有任着那个在自己身边的弟子说话,丁畅安借着给殷南墨带吃食的机会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脸上挂着的表情周围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不希望人靠近的,所以大家也都自觉地不在多话。

    一般弟子确实不能将吃食带出膳房,但是像丁畅安这样的弟子就不同了,他们在羽阴山上拥有和别人不同的权利。

    丁畅安倒不是拿回去自己吃的,只是想着自己的师尊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像他那样不把自己的所有情绪展露出来的人,怕是就算是饿急了也不会让膳房在不是用膳的时间里为他再麻烦的开灶。

    回到修樘派时,正巧也碰到了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的殷南墨。

    “师尊,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没用膳,我打了点吃食,您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