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里没有世俗所挡,他们之间也不是年龄、异地、身份这些平常的阻碍,而是隔着时空,隔着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来去自由的时空。

    见过猪跑的自己不希望有一日自己回到了本应该是自己待的地方,而殷南墨却只能留在这里,两个人都只能看着云卷云舒,靠着时间缓解思念。

    时间确实能抹平很多东西,但是穆子衔觉得自己并不是个有勇气去依靠时间的人。

    从小失去了父母,长大后看似得到的东西其实也都虚无缥缈,下一秒也许就会消失不见,既然这般恐惧失去,那不如从来都未拥有过。

    永恒是童话,值得幻想,但是跨时空的永恒,只能用来作为打破童话的黑暗。

    “殷仙师也喜欢你。”

    没有听穆子衔教训自己的话,薛忱只是看似随意的这么对穆子衔说。

    其实在还不知道穆子衔的身份时,薛忱就已经有了这种感受了,因为自己看见过殷南墨看向穆子衔的眼神,不是像自己那样的爱慕,也不像是掌门喝楚仙师那样的相濡以沫,更像是想要占据他,让穆子衔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占有。

    “好了,别瞎说了,有这功夫我们不如去帮帮掌门,毕竟明日就是仙修大会了。”

    穆子衔想逃避,特别是在想清楚他们之间会遇到什么问题后,就更想更着急的想要去逃避这份感情。

    自己的初恋遇到的不是世俗,更不是什么拿着多少钱支票让自己离开的对方的母亲,而是听起来就荒诞至极的时空,穆子衔自己都不知道是应该觉得自己真够幸运的,还是该觉得自己太不幸了。

    “也是,这几天掌门好像都是自己操持的,事无巨细的,还有个丁畅安,肯定很累。”

    想着自己昨天还因为感情的事去浪费时间的生闷气,薛忱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当得也太不是东西了些,有那生闷气的时间,还不如去帮掌门分担一些。

    “现在也不晚,明日就是仙修大会了,肯定还有更多的需要帮忙。”

    现在丁畅安是交给殷南墨去对付的,这样是自己不找点事去做,脑海里肯定又是那个看起来就不是个绝佳男友的殷南墨的面容了,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掌门,还是去帮忙比较好。

    “掌门。”

    两个人来到大厅时,就看到掌门在核对仙修大会各个门派的名单,穆子衔之前也听时越说过仙修大会,大概就和考试差不多,只不过是比武的,但都是用来检验各家门派的弟子的能力的。

    时越之前也和自己说过,能在仙修大会拔得头筹的弟子便能在一众仙门里成名,自从慕子衔达到了参加的年岁后,好像就一直是他蝉联第一的,所以慕子衔的这个名号可是所有人都羡慕又嫉妒的对象。

    只不过,今年是要拱手让人了,自己身上虽然有一些修为,但是要想在这些人中出彩,那可能是在做梦。

    穆子衔这么想后,心里是觉得有些可惜的,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要是原主能把他的修为留给自己,那自己肯定也会守好他的第一名的。

    所以,怎么看来也怪不了自己。

    “子衔啊,今年的仙修大会你就别参加了。”

    若是他继续报名参加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要和他比的,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现在没有修为,但是他们说不定会以穆子衔作为一个拿分点,再加上之前一直听着慕子衔怎么怎么厉害,他们说不定会对穆子衔下狠手。

    “我连修为都没有,肯定参加不了的,只不过,感觉有些对不起师尊和您,还有羽阴山。”

    对于自己不能参加仙修大会一事,穆子衔倒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那确实不是自己能够参加的,只是想着慕子衔一直为羽阴山和楚昱恒赢下荣誉,如今楚昱恒不在了,自己也不能为他们赢下。

    “无妨,一次而已,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谏虽然没有听懂之前穆子衔和自己说的他们世界的那些东西,但是他身上有仙脉,自己就相信,他一定会和慕子衔一样优秀,甚至于超过他。

    所以,这次仙修大会就当是让穆子衔了解了解,秦谏有把握,用不了多久,穆子衔就会再次蝉联第一。

    对于秦谏说的以后,穆子衔并没有把握。

    倒不是觉得自己修习不好修为,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以后。

    所以,穆子衔只是对秦谏笑了笑,其余的话也没有说。

    丁畅安一直待在修樘派,待在殷南墨身边,这让殷南墨觉得有些诧异。

    本来殷南墨是觉得,明日就是仙修大会了,丁畅安肯定会在今天有所行动,可是比起自己心里的诧异,丁畅安看起来稳重许多,并没有要行动的打算。

    “师尊是要出去吗?”

    见殷南墨起身往外走,丁畅安连忙跟上询问道。

    “去掌门那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明日就是仙修大会了。”

    丁畅安是极不想殷南墨有任何见到慕子衔的机会,但是自己昨天已经和落浩说好了要帮他改变面容的,自己若是不去,落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伤还未好,就在房间内好好休息。”

    殷南墨是借着这个理由去让丁畅安有机会做事,自己总觉得他今天绝对会有什么动作。

    “是。”

    虽然脸上看起来有些失望殷南墨不让自己陪着,但是丁畅安心里是希望殷南墨这样和自己说的。

    这样被动的不让自己跟着,总比自己主动不跟着殷南墨要没有嫌疑的多,所以等到殷南墨离开后,丁畅安便小心翼翼的出了羽阴山。

    然而,殷南墨并没有去找秦谏,而是一直守着修樘派,在看到丁畅安离开后,就悄然无息的跟了上去。

    第129章 禁术

    直到跟到了那个小房子处后,殷南墨在那里看到了之前自己觉得他声音耳熟的那名弟子,而丁畅安是唤他“落浩”的。

    因为担心自己离得远会没听到什么关键之处,所以殷南墨是用了自己的修为幻化成的一片树叶去听他们之间的谈话的。

    所以,在听到“落浩”二字时,殷南墨皱了眉。

    按理来说,以赵漾述的手段,不可能还留有活口的,可是自己确确实实听丁畅安是称那个人未落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