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眼中的欢喜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她便清了清嗓子:“二哥,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这只猫儿的,你放心吧!”

    之前这只小猫儿沈澍在院子的墙角发现过,喂养了几天,倒是熟悉了起来。

    只是父亲从来不允许他养猫儿,说是玩物丧志,他也就歇了这份心思。如今有了二妹妹,这只小猫儿也算是有了好的去处。

    “二哥若是想它了我就偷偷将它抱来,肯定不让别人发现。”沈青萝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脸上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没有丝毫的世家小姐的架子。

    经过这番接触,沈青萝也基本上对沈澍有了一个了解。

    无非就是一个背负了家庭重任和父母期待的小可怜,连自己喜欢的都不能拥有,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沈青萝忍不住同情起了他,虽然自己现在的境遇不算好,前有狼后有虎,但是起码她没有像一个傀儡一样被控制起来。

    “夜深了,二哥还是早些睡吧。”沈青萝将小猫儿重新抱回怀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灯火。

    “嗯,你也早些睡。”沈澍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袍披到了沈青萝身上,“天寒露重,还是当心一些。”

    “多谢二哥!”沈青萝提起小猫儿的前爪爪,冲着沈澍挥挥手,“二哥再见!”

    软软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沈澍好笑地摇了摇头,但是方才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倒是也消散无影了。

    他转身回到了屋中,看着案几上正翻开的书,想了想,终究还是合上了。

    罢了,今日就早些睡好了。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扶额低笑。

    第六章

    沈青萝抱着猫猫往回走,她挠了挠猫猫的头:“今日还是多亏了你呀。”

    若是没有这只小猫,可能她也很难发现沈澍是个喜欢猫的。现在猫养在了他这里,两个人也算是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这可是拉近关系的绝妙机会。

    翌日。

    陈氏想着沈青萝毕竟是刚刚回来,身上的衣物还是沈娣珠的新衣裙改良之后的。刚好现在也入秋了,府中的女眷也需要裁制新衣。

    沈青萝等陈氏上了马车以后,后脚便跟着上了去,留下沈娣珠一个人站在马车下面看着他们。

    沈府的马车只能坐得下两个人,现在沈青萝抢先了一步,沈娣珠只能去坐下一辆马车了。

    “哎呀,姐姐,真是对不住,我……我只是想和母亲坐一辆马车。”沈青萝扶着车沿,探出一般身子,脸上满是无辜,“姐姐不会不高兴吧?”

    沈娣珠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了心中对她的厌恶,她扬起一抹标准的笑:“当然不会。”

    沈青萝掩唇浅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刚刚看姐姐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还有些害怕呢。既然姐姐没关系,那我就同母亲一处了。”

    她放下了帷帘,端正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浅笑着对陈氏说:“我还怕姐姐不高兴,既然姐姐不在意,那我就能同母亲坐在一起啦。”

    沈青萝眼底暗波流动,向来都是懂事的被辜负,只不过现在角色对换了而已。真是不知道沈娣珠现在心里好不好受,只要她难受了,她就爽了。

    两个人本来就有身份上的对立,更何况原主还是因为她丢了性命,就冲这几点,她就不可能和沈娣珠和平相处。

    沈青萝维持着脸上的假笑,努力扮演自己好女儿的角色,给陈氏嘘寒问暖,搞得陈氏心里抚慰不已。

    果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血脉的连结让她们很快就能消除时间年未见的陌生感。

    京城中最大的制衣坊是天品阁,每次上新了新花样以后,都能在京城风靡许久。

    “春意,好好盯着沈娣珠。”沈青萝偷偷朝自己的大丫鬟嘱咐道。

    她可要选布料,哪还有多余的精力盯着沈娣珠。

    他不知道沈娣珠到底是什么时候救的陆之寒,在哪救的陆之寒,只有把人盯紧了,才有机会截胡。

    沈青萝挽着陈氏的胳膊,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母女一般。

    她拿起一匹水蓝色缀绣暗纹的布匹递给陈氏:“这料子倒是衬母亲,穿上了怕不是别人说我们是母女了。”

    沈青萝最条,惯是会挑别人喜欢的话讲。

    陈氏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孩子,惯是会说谎。”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陈氏脸上的喜色却是藏不住。

    沈青萝像是耍赖一般,牵着陈氏的衣角晃来晃去:“母亲就是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沈娣珠在她们身后站着,就像是一个插不进话的第三者一般。

    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愣是气得沈娣珠胸口发闷,便就不同她们带在一处了。

    等陪着陈氏挑完布料,沈青萝已然发现已经没了沈娣珠的身影。

    “沈娣珠呢?”沈青萝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春意。

    春意苦着一张脸,刚刚唤小姐,小姐却只说她要选布料,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说的话。

    她就只能看着大小姐出去了。

    “方才出去了。”

    沈青萝怒拍大腿,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