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又怎样呢?”沈青萝无所谓地看着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沈娣珠心慌,“和他有婚约的不是沈府小姐吗?你确定你这个冒牌货可以坐稳王妃的位置吗?”

    两个人自她入府的第一天就撕破了脸,现在也没有必要去装什么姐妹情深,那样太过虚伪了些。

    “你这个身份不是偷来的吗?嗯?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话呢?”沈青萝步步紧逼,看着沈娣珠脸上露出慌乱的神情,她才满意的笑了笑。

    “若是许君泽知道了……”

    “你闭嘴!”沈娣珠抱着脑袋尖叫出来。

    身世是她最隐秘的痛,所以每次她才会一遍又一遍地确定他们是真的会一直喜欢她,而不是沈青萝,“都是你逼我的。”

    沈娣珠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一步步往后退。

    “啊——”

    第十七章

    随即便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沈青萝瞪着眼睛看着再湖水中挣扎的沈娣珠,这也太狠了,为了扳倒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她可是记得沈娣珠是不会游泳的。

    “姐姐——”沈青萝咬咬牙,既然是女主设的局,那她就陪她好好演下去。

    保管让她惊喜万分!

    众人刚刚赶过来,就看见一抹纤瘦的身影往池中跳,就是让人想拉都拉不住。

    人们看着她“咚”地一声跳进水里,那雪白的身影努力地往池中央游,但是那位小姐很明显并不擅长凫水。沈青萝在池中向下浮沉,装作一副很吃力的模样,但是却在距离沈娣珠还有半人的距离处停下。

    救她,那是不可能的,还有男主呢。

    岸上的人方才如梦初醒,赶紧叫了人过来,

    “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这是哪家的小姐?真是重情重义。”

    陈氏站在岸上,看着池中的两道身影,哭的昏天黑地,娣珠向来是不会游泳的,尤其是小时候落水以后,更是对水产生了恐惧。而青萝这样子也不像是会游泳的,这傻孩子,就算是姐妹两人情谊好,那也不能白白去送命啊!

    沈青萝在水中憋着气,四面八方的水都在向她拥来,屏蔽了岸上乱糟糟的声响。若是她听见了岸上有人夸她同沈娣珠姐妹情深,只怕她在水中都能笑得跳起来。

    直到沈青萝再次听到一声入水的声音,她才堪堪将头露出了水面。

    许君泽毕竟是在宴会上的,听见有人落水,再发现是沈娣珠,必然是会下来救她的,她也不用操那个心,将自己的戏做到位了就行。

    “姐……姐,”沈青萝咳出几口水,挣扎着向沈娣珠的方向划去,随即就看见了许君泽像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快速地向沈娣珠划去。

    动作真快,沈青萝撇撇嘴,像她这种地里没人要的可怜小白菜,就只能自力更生。

    许君泽横抱着沈娣珠,快步向岸上走去:“快大夫过来!”

    岸上的人全都团在了一起,像是已经忘了还有一个人正在水池里。

    沈澍拨开人群,见地上躺着的只有沈娣珠,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转身便往水中跳去。

    “澍儿——”陈氏的表情越发惊恐,惊叫了一声。

    沈澍朝水中那抹缓缓下沉的身影急速游去,沈青萝看着那抹冲着自己来的身影,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只是胸腔中长时间的缺氧已经让她没有办法在思考了,只来得及拽住沈澍的衣角,便晕晕沉沉的昏过去了。

    沈澍拖着沈青萝的要,将她的头露出水面。

    岸上,大长公主带着府中的大夫匆匆赶来。

    接触到新鲜空气以后,沈青萝已经恢复了些许的意识,她本来就会水,方才只是憋得太久了,翻车了。

    “姐……姐,姐姐怎么样了。”沈青萝娇俏的小脸上还沾着些许的水珠,鸦黑的睫毛微微颤动,明明整个人都是一副十分脆弱的模样,现在却还在关心着别人。

    沈澍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沈青萝身上,拍了拍她的背,将她呛到的一些水帮她拍了出来,随即便安抚着她:“娣珠很安全,到是你自己,不会水,若是今日我不来,你又该如何?”

    说到最后,沈澍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份严肃。

    沈青萝自知理亏,微微低下了头,脸上也全是一片苍白,看着便叫人不忍心再责骂她。

    “青萝!”陈氏将沈青萝抱住,方才真的快要吓死他了,娣珠有安王殿下救上来,可是她可怜的青萝没有人救啊。

    沈青萝苍白这一张小脸,拍了拍陈氏的胳膊:“母亲,姐姐可安好?”

    陈氏看着面前一直心系着沈娣珠的女儿,只是一阵心痛,本应该被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女儿,现在竟然是这般的小心翼翼。看着社情落的样子,直扎得陈氏一阵心痛。

    “那可真是……”话还没有说完,沈青萝便晕倒在了陈氏的怀里。

    晕也是要有技巧和时机的,沈青萝挑了个舒服的角度,弱柳扶风地倒了下去。现在她是为了沈娣珠才会昏迷的,若是她敢反咬自己一口,在场之人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妹妹都为了姐姐不顾自己性命了,姐姐这么说未免也太寒人心了。

    第十八章

    大长公主连忙让丫鬟们将沈青萝扶进了厢房中,又喊来了大夫。

    “只是过度惊吓,休息一段时间便可。”大夫收起了放在沈青萝手腕上的帕子,起身朝屋中的人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