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娣珠心中暗道不好,只是浅笑着挽住了沈青萝的胳膊:“是啊,还是得多谢妹妹帮我呢。”

    两个人看起来一团和气,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而且沈青萝看起来也是一副没心没肺,像是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氏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青萝到底是个没心眼的,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沈青萝在看见陈氏的脸色之后,心下便了然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每个人的耐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耗尽的,只是沈娣珠好像还没有发觉呢。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娣珠,后者还是一副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模样。倒是天真,既然是敢搜她的院子,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好歹这阵子她也是尽心尽力装作陈氏的小棉袄,不至于这点作用都没有。

    思及这里,沈青萝抿了抿想要上翘的嘴角。就算是沈娣珠突然改口,但是仍然改不了她带人擅闯妹妹院子的事实,更何况竟然还想搜妹妹的床榻。

    这能忍吗?!

    既然是想要演戏,那她就陪陪沈娣珠了。

    “是啊,昨个儿我都睡下了,姐姐突然说又贼人。更何况姐姐还说丢了重要的东西,妹妹怎么能不帮姐姐呢!”沈青萝说得情深意切,像是真的将这个姐姐放在了首位一般。

    但是沈青萝说得越多,陈氏的脸色就越不好看。

    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是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就连受了羞辱还要乖乖地同别人一道说没有关系。

    陈氏看着沈青萝的笑脸,一颗心越发揪着生疼,心里的天秤也是不断地偏向她。

    “下个月是柳家大小姐的及笄礼。”陈氏拿出了一张烫金请帖递给了沈青萝,“这是柳家大小姐特意差人送来的请帖。”

    沈青萝歪头想了想,柳家大小姐,柳如絮?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上次那抹清丽的身影,她记得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是她刚来这里时接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沈青萝点了点头。

    第二十九章

    沈青萝特意在京城中最好的首饰铺子中挑选了好些首饰,毕竟是及笄礼。这般想着,沈青萝又在小匣子中加了一根金钗。

    选到最后,她手上拿着的小匣子已经被塞满了。

    沈青萝掂了掂,最后心满意足地拿去结账。

    柳家在京城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柳太傅之前还是大皇子许君泽的老师,虽然现在只是挂了个虚名,但是他仍然是大皇子遇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人,地位不可小觑。

    因此到了柳如絮的及笄礼,京城中的大户基本上来了一半。

    及笄不仅仅意味着成年,还意味着说亲。能娶到柳如絮,相当于便多了柳家这份势力。

    “柳姐姐!”沈青萝一下马车便看见了门口候着的柳如絮,她惊喜地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是满满的朝气。

    “我倒是念着你,还以为你不来了。”柳如絮快步上前,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沈青萝摇了摇柳如絮的胳膊,满脸撒娇讨巧。随后她又从绿意手中拿出了那个满满当当的小匣子递给柳如絮。

    “还望柳姐姐不嫌弃。”她笑嘻嘻的,挽着柳如絮便往里面走。

    匣子里面塞满了金银首饰,掂着到还有几分重量。

    沈青萝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红玛瑙的钗子插到了柳如絮的发间:“柳姐姐今个儿好歹是及笄,哪能这么素气。”

    她又走远了看看:“这般看着倒是活泼了不少。”

    钗子上的流苏随着柳如絮的步子摇摇晃晃,像是坠落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的紧。

    柳如絮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发间的钗子。自小母亲便不让她带这种钗子,说是不够庄重,她作为太傅之女,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要恪守礼仪标准。就连她的服饰,也是清一色的暗色,庄重有余,但是却失去了少女该有的那份活力。

    这次虽说是柳如絮的及笄礼,但是也是一次变相的择婿。

    如今大皇子最得圣心,再加上柳太傅又曾是大皇子的老师,这样的关系更是亲上加亲。

    “大皇子驾到——”当想到他,许君泽便出现在了门口。

    沈青萝回过头看了几眼。

    许君泽穿着玄色的蟒袍,身量修长,剑眉星目,一举一动之间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看着倒真是一副男主的模样。

    沈青萝的思绪忍不住游离起来,若是陆之寒没有被丢弃,会不会也是这般?

    又想到那枚被自己藏起来的玉佩,沈青萝心里再次划过一抹愧疚,又坚定了好好护住他的想法。

    日后等他恢复了身份那她就没有活路走啦!虽……虽然拿走了他的玉佩,但是自己也会好好保护他呀!

    沈青萝心虚了片刻,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只是帮他换了一条路,等她能活下来以后,她就给他很多很多钱,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呀!他自己也可以不用死啦!

    她想的过于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四周的环境,直到袖口处传来了一阵拉力,她方才回过神来。

    沈青萝不解地看向了柳如絮,才发现院中的人都在恭恭敬敬地行礼,只有自己一个人站着。

    沈青萝看着许君泽那和陆之寒如出一辙的黑瞳,只是里面带着陆之寒不曾有的意气风发和威严。

    不愧是皇家长大的孩子啊,这气质都不一样。

    沈青萝微微弯下了身子,行了个礼,又忍不住想到了陆之寒。

    “平身。”许君泽薄唇轻启,只是突出了两个字,并未理会周身许多偷偷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