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呆在了原地,什么叫……不能再继续待着这里了,他要离开了吗?

    霎时,整个小院中只剩下了寂静,和北风呼啸的声音。

    “你要……去哪?”再开口时,沈青萝甚至都没有办法认出这是自己的声音了。

    所有的人都会离开自己,原来她曾经以为的爱意,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看啊,她明明想要敞开自己的,但是,偏偏上天给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回家。”

    回家?沈青萝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玉佩,明明还在自己这里。

    沈青萝手脚冰凉,仿佛像是被扔进了冰潭中一般。

    她不相信!

    沈青萝没理会身后绿意的喊声,径直就往沈徵的院子中跑。凛冽的寒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像是要将她劈开一般。

    等到了沈徵的院子,沈青萝的眼睛早就充满了血丝,就连喉咙也因为冷风而说不出话来。

    沈徵看见她这父母养,皱了皱眉,大掌将她拉进了屋子,将手炉递到她手上才作罢。

    “这般冷得天气,竟是练连件斗篷都不穿。”沈徵的声音带上了罕见的严厉。

    沈青萝的脑子像是被卡住了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要问些什么,嗓子也像是含着刀子一般,想要开口,她却发现自己根本讲不出话来。

    “大哥哥……”不过是刚刚开口,沈青萝的声音中就带了几分哽咽,“陆之寒他……”

    “是五皇子对吗?”

    沈徵只当是陆之寒告诉她的,心中并没有怀疑:“不错。我的友人,正是他的舅舅。”

    原来是正阳,怪不得,怪不得他的玉佩明明在自己这里,可他却依旧回去了。

    沈青萝抿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还得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

    她不能被任何人怀疑。

    “挺好的。”沈青萝垂下头低语,可那声音,却是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了,也可能,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有可能带来蝴蝶效应。

    她没有办法去预知那些位置的剧情,就连那些已知的,她好像都没有办法去掌握。

    她没有办法去改变,,就像这次一样。就算她藏起了陆之寒的玉佩,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那之后呢,他也会喜欢上沈娣珠,然后为了她杀死自己吗?

    一想到这里,沈青萝的心就像是空了一块,里面呼啦啦地灌着冷风,原本的那腔热情也被冻住了。

    沈徵自己都处在震惊中,自然也没注意到沈青萝面色的苍白。

    “大哥,那我先走了。”沈青萝扶着门框,像是耗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就连脚步都有些许的虚浮。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规避剧情了,为什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陆之寒会回去,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会死,那些既定的剧情,她根本就改变不了?

    一滴豆大的泪珠自她的面庞滑落,映衬着她的粉腮,显得格外柔弱,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一般。

    等绿意找到沈青萝时,她一个人坐在小花园的秋千上,任凭雪花落了自己满肩。明明是极为怕冷的人,此时却是一声不吭。

    “小姐。”绿意心疼地将斗篷披在沈青萝的身上,将手炉塞进了她的手里。

    沈青萝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靠在秋千绳上,眼神空洞,像是在眺望着什么。

    “绿意,你说怎么会这样呢?”沈青萝呢喃着。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就好像,有人告诉她,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去躲避既定的命运,她的结局,只有死亡。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沈娣珠铺路。

    她不甘心!

    她只有一个愿望而已,她只是想活下来,为什么就连这么一个愿望,都这么难实现呢?

    “回去吧。”还没到最后一刻,不过是陆之寒回去罢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沈青萝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努力地想要振作起来。

    现在她走的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现在陆之寒回去了,她便没有时间去在同他相处了,攻略也就变得难上加难。

    沈青萝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这件事。

    等她再回到院中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丝毫不见失态的模样。

    “你现在要走了吗?”沈青萝站在檐下,身后是一片漫天飞舞的白雪,白茫茫一片,而她,像是要消失在这片雪中一般。

    陆之寒心中陡然就有些心慌,仿佛自己要失去什么了一般。

    明明是没过多久,再见时,沈青萝却觉得隔如恍世。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着那些,贸然回去会不适应吧。

    他的那些心思怎么去和许君泽比?

    沈青萝脸上只有一层浅浅的笑意:“皇宫不比这里,万事要小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