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爬上后座,将中央独立扶手归置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老板,这不算带薪摸鱼吧?”

    不扣钱吧?

    祁星睿斜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顺手调整了车厢内温度,“睡觉,再说话上夜班。”

    苏妍噤声。

    谢邀,人已废,再也不想练剑了。

    祁星睿开车很稳,在市区里有红绿灯时,苏妍还能感觉车身微弱的起伏,等上了高速以后,车身隔绝了时间流速,

    看着星空车顶,苏妍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异次元。

    睡不着。

    她侧过脸悄悄的看了一眼驾驶座的男人。

    他正在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冷硬却又不失柔美,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的黑眸如同黑曜石般散发着熠熠光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冷漠与疏离。

    她感觉到自己有些嗓子痒,轻咳了几声,在他询问之前装模作样的调整了角度,用外套盖住了自己的头。

    苏妍,你可不能再被美□□惑了。

    他资产那么多,哪怕天天练剑也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而你呢,你得照顾妈妈,努力赚钱,还要早点买房,给妈妈一个落脚的地方。

    压力涌上心头,她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回到祁家,已经是下午4点半了。

    刚到家,祁奶奶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站在二楼玄关上招手,无奈地说,“奶,我们刚回来。苏妍刚去买完菜到家。”

    边说着,他边调整了角度,将手机对准刚进门的苏妍。

    苏妍扬起礼貌的笑容,扬起头大声打招呼,“奶奶好!”

    祁奶奶脸上顿时笑得跟花儿一样,“小苏好。”

    转回手机,祁星睿臭着脸,“奶,可以了吗?昨天熬夜,今天又开了一下午车,我想睡觉了。”

    “那你睡吧,你记得啊,你表姐夫个破烂玩意儿,他要是敢去找你家找你安排工作,你就让他去你们小区挑大粪。”祁奶奶再三嘱咐,“你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别被这一家子搅屎棍给气走了。”

    祁星睿脸垮的更难看了,“奶,他又怎么了?镇上不是帮他安排了看林场吗?”

    “嫌苦嫌累嫌冷,辞了。把镇上负责扶贫的小姑娘都给气哭了。现在天天跟着街溜子一样,在街上打牌不务正业。两个小伢天天在家玩泥巴。”

    祁奶奶破口大骂,中气十足。

    “这种人你管他们呢,你姐脑子不清楚,你姑脑子也不清楚,地不种,班不上,天天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就缺个运气,一家子臭沙比,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祁星睿揉揉太阳穴,“知道了,奶。”

    挂断电话,他看着苏妍,苏妍秒懂。

    她拿起手机就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亿达阳光里1号谢绝任何访客,凡有来访,一律告知业主已出差,有任何紧急情况,必须先联系她,不可越级询问祁星睿。

    确定客服已经登记下来述求后,她还不放心,又亲自去了趟去物业办公室。

    她是亿达物业高管出身,对物业各模块十分熟悉,安排起来头头是道。

    项目经理前几天看到红毯热搜,认出了苏妍,这会儿见到真人了,连忙点头称是。

    “苏总监,您有空的时候,方便给我们指导下工作吗?”

    苏妍摆摆手,“我现在是业主,不管你们啦。”

    项目经理和安保主管两人一路送苏妍回到家里,苏妍随意指出几处绿化和消防存在的小细节瑕疵,两人记下来,回去整改了。

    晚饭后,苏妍看到祁星睿居然留下来收拾碗筷,大吃一惊,“放着我来!”

    祁星睿将碗筷放入洗碗机,“我不会做饭,我洗碗。”

    苏妍惊慌失措,拽着他的袖子就把他往厨房外面推,“您干嘛呢,这家务您做了我做什么?”

    他站着不动,苏妍推了半天没推动。

    他不对劲。

    苏妍举着锅铲绕到u型台另一侧,顺手拿起一个漏勺,双手交叉在胸前防备,“我们之前纯洁的金钱关系不能用其他庸俗的东西去玷污。”

    祁星睿按下洗碗机的启动键,轰鸣声响起,“姐姐昨天叫爸爸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苏妍理直气壮,“现在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祁星睿冷哼一声,步步紧逼,“姐姐不负责?”

    苏妍一边后退一边挺直胸膛,“我是渣女。”

    祁星睿把她抵在双开门冰箱前,只撑手看着她,不发一语。

    苏妍看他面色不善,循循善诱道,“老板,咱们国家职场性骚扰虽然法律法规还不健全,但您是雇主,您的个人名誉和商誉捆绑的又很深,资本大佬和母亲患病的孤女之间,舆论场上您会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