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睿:“没前任,我教你游泳,学吗?”

    苏妍:“可以。”

    猫猫头:“第五个问题,游戏和对方,选谁?”

    苏妍:“都不选。”

    祁星睿:“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

    访谈至此全部结束,原定两个小时的采访,在两人齐心协力的答题下,硬生生的20分钟结束了。

    猫猫头无奈,好在节目编导给她信号,说素材够了,她直接说了结束语,官方直播间关闭了。

    观众们回流到祁星睿直播间。

    他侧身看向苏妍:“水时长,还是下播聊一聊?”

    弹幕:

    别下播啊,有什么聊天内容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我刚回来就要下播?干点人事啊。

    直播,你的衣食父母要看偶像剧,不许下播。

    这节目效果这么好,你流量不要了吗?做点人事儿,不要下播啊!

    他的表情过于正式,像是装备齐全在陷阱边蹲守的大灰狼,苏妍头皮发麻。

    那种被人引诱着,一步步走入陷阱的感觉太过强烈。

    他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用逃避,不用害怕,都会成全。】

    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跟他谈判,还没有分析出来,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这样神来一笔。

    苏妍咬着下唇,心里纠结万千。

    浴袍小苏妍拍着桌子大喊:这不就是你少女时期幻想的完美男人!高富帅!美强惨!你在矫情什么!你在作什么!你在犹豫什么!

    苏妍闭上眼深呼吸。

    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在眼前像跑马灯一样划过。

    省城,他搂着自己的腰,毫不避讳地在红毯上官宣。

    昏暗的房间里,他眼尾的痣勾得她心跳加速。

    书架前,他说,可以,你养我。

    雪地里,他连打个雪仗都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躲闪。

    他拿出股权赠与合同,他数次想要毁约,他小心翼翼又攻城略地。

    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这样完美的他,我在犹豫什么?

    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眼前突然出现前两天做的那个梦,女匪被花市男主从悬崖上一脚踢下,那种从高处猛然跌落的失重感,那种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助感,那种怅然若失的恐惧让她整个人仿佛坠入深渊之中。

    苏妍想起小学毕业那天,满怀期待的她拿着奖状在校门口等爸爸,从人潮涌动等到人迹罕至,从晴空万里等到日薄西山。

    记忆里那天格外的闷热,湿黏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她跳着格子,一直等到晚上七点路灯亮起,她都小心翼翼地捧着奖状,怕它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湿。

    终于,妈妈慌乱地从对街跑来,牵起她向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杂乱的步伐下,她看到一向精致爱美的陈兰肿胀的双眼,慌乱的裙角和凌乱的发丝。

    拐过街角后,街边的废墟还冒着浓浓的白烟,两层楼的自建小屋被警戒带围了起来,消防员叔叔们拿着大水枪正往小屋里喷水,看到那些消防员叔叔们,她的心脏像停止跳动般。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软的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看到自己的妈妈抱着自己痛哭起来。

    她忽然慌乱了起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未感到如此害怕。

    穿着制服的警察阿姨过来,拍着妈妈的背,带着她和自己走进了警戒线。

    满目疮痍,一些烧焦了的物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儿,让人忍不住想吐。

    警察阿姨小心地哄着妈妈:“苏护国他…见义勇为,煤气爆炸……生还……”

    妈妈哭到几近晕厥。

    那时候自己还小,不明白生离死别的残酷,也不懂妈妈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她只记得自己拉着警察阿姨的手问:“我爸爸是去救人了吗?他怎么还没出来?”

    然后啊,然后是消防员叔叔抬着担架,所有人集体脱帽默哀,自己拿着奖状跌跌撞撞的递给爸爸,却看到黑布下的爸爸被烈焰灼伤、形如枯槁的手。

    如果这世间,连父女亲缘都会失约,那有什么感情不会变质呢?

    如果一份感情,不能被牢牢的掌控在手中,那又何必去尝试触碰裹满了蜂蜜的柠檬糖呢?

    “姐姐?”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好听到他一说话,耳朵自己就酥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