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睿盯着奖杯,不发一语。

    春季赛结束了。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苏妍只好陪在他身边。

    他一直坐到周边的观众席都快散完了,才慢慢起身。

    苏妍不解:“你不去后台安慰他们一下吗?”

    “他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还有世界赛,解说说得对,星源输得起,现在输一把,也不是坏事。”祁星睿牵着苏妍的手,跟着稀疏的人群走向散场通道,“走吧,你该回去好好休息了,今天不要刷社交软件了。”

    苏妍愣愣地看向他,随着他走向人流。

    他们慢慢的进入人群期间,过安检,按着指引走出了体育场。

    体育场里的人们三五成群,有星源的粉丝抱着灯牌大哭的,有逐月的粉丝高兴的蹦起来的,也有人三三两两的喊着:“星源,我永远支持你们。”

    今夜是满月,圆月高悬,洒落银色的光芒。

    夜风吹拂。

    苏妍跟祁星睿十指交握走在人群之中,听着他缓缓地说:“我从来没有坐在观众的视角看过比赛,原来从观众席看玻璃房,看摄像头里的自己,跟回放时的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上帝视角。”

    “我很担心你,老板。”

    “叫老公。”

    “我很担心你,老公。”苏妍拉住他,认真观察他的表情,“你要是实在憋不住,我陪你去俱乐部,你哄他们也好,你骂他们也好,你正常点儿。”

    “不用我喷,今晚冠军粉就会喷哭他们的,电竞粉慕强,残酷又现实,开幕赛你见过了。而且我很正常,我平时就这样。”

    “你就是太正常了才不正常,星源,以你名字命名的星源,这个比赛结果,这么遗憾,你是不是大脑里面的杏仁核年久失修了,一直压着情绪压坏掉了,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压抑。”

    不断有人绕过停止的两人,祁星睿拉着苏妍的手,把她带到体育馆的路灯下面,防止挡到其他人的路。

    月亮温柔地洒满地面,路灯和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姐姐,我们的合约还有两年半,如果在你面前放肆,那合约到期之后,我还要怎么克制呢?”

    “……”

    苏妍听懂了他的意思。

    也不是不行,就是……

    手机忽然响了,苏妍示意祁星睿稍微等待一下,接起了电话。

    一个焦急的青年音传来:“叶芷,是你吗?”

    苏妍:“你好,打错了,挂啦。”

    “等等,请先别挂,这个号码刚才给我发过短信,叶芷是不是在你身边?”

    是温柔海棠:“借手机那个小姐姐比赛解释后就急着赶高铁走了,她说如果你打电话过来,如实告诉你情况,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谢谢,再见。”

    苏妍挂掉电话,顺着月光,她调到手机发件箱里的短信记录。

    ——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祝贺你取得冠军。

    “还挺文艺的,白云边,这是白酒吧。”她把手机拿给祁星睿看。

    “人家的重点应该是月色吧,你看月亮。”祁星睿敲她脑袋瓜。“姐姐,你就真的一丁点儿浪漫的感觉都没有?”

    “智者不入爱河”,苏妍捂住脑门,“好啦,回到我们自己的话题,婚前协议还是有必要的,万一哪天你破产了,我还能养着你。”

    祁星睿闻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腰杆挺的笔直,紧紧地盯着苏妍。

    “你不要这么紧张,这年头离婚率这么高,谁又敢说天长地久呢,我是想我们处的也不错,那方面也和谐,我就不浪费精力去找下一个弟弟了,咱俩就这样处着,也不用拘泥于合同年限了,国外不是有很多周末夫妻吗,咱们就搭伙过日子,固定床友,不设期限,这样可以吗?”

    祁星睿抿了抿嘴:“你就是喜欢我。”

    “不是喜欢。”苏妍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星源的贴纸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格外真诚,“我爱你哦,爱你爱到愿意为你改变一丢丢自己的感情观的那种。”

    “看来眼睛和脑子还没坏。”祁星睿眨了眨眼,避开苏妍的视线,局促转身,牵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停车场走去。

    “喂,臭弟弟,你这个时候应该说你也爱我才对。”

    祁星睿耳朵潮红,他回头瞥了苏妍一眼:“智者不入爱河。”

    “喂,狗剑修,臭弟弟!”

    祁星睿拜托苏妍定了烧烤夜宵和奶茶,送到星源的基地。

    花神手上缠着绷带,药酒的味道在基地的空气中弥漫,小伙子们脖子上、口袋里,银牌随意地散落着,颓唐的瘫在基地里。

    “老大和大嫂来了。”a梦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战斗数据还没传来,先坐一会,晚点儿再骂。”

    祁星睿取下帽子和口罩:“我不是来骂你们的,姐姐非要我来安慰你们,我就来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星源输过很多次,你们今晚输的,很星源。”

    苏妍从进屋后一直看着sky,小蓝毛的表情从沮丧到难以置信到兴奋,他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