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阻绝了大部分的灵气外泄, 所以咱们的感受都没有顾京虞来得清晰吧。”

    惊鸿派的弟子则是半点都不相信顾京虞的话, 反应过来了之后,有人率先出口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将白师兄重伤成这个样子,眼下竟是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血口喷人!”施羽冷着一张脸, 怒声道:“白师兄今日才刚刚出关, 你便栽赃他入魔,顾京虞, 你的心思不要太恶毒了!”

    “不错, 白师兄一身浩然正气,怎可能入魔,纯粹就是你在胡言乱语罢了!”

    “今日天行宗势必要给我们一个交代,点到为止的切磋, 将我们师兄伤成了这样, 竟还信口雌黄!”

    “若是发出一道剑雨,就是入魔了, 那你顾京虞不过元婴初期, 就能够做到剑意化神, 还有最后打出来的人剑合一, 你岂不是更有嫌疑?”

    “不错,若非如此的话,你一个元婴初期弟子,凭什么重伤我们白师兄?”

    天行宗弟子一听这个话,当下就不干了。

    “诸位说话可得要小心一些,大家同出剑宗,剑意化神这个东西,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可以污蔑的!”

    “早年那些个魔修,修行剑道的也不少,然而却并没有能够领悟得了剑意化神的人,按照你们这样的说法,岂不是这天底下只要比你们强的人,都是魔修了?”

    “不是你们天行宗先开口污蔑的吗?”

    “白千尘究竟有没有入魔,你们心中是最清楚的,倒不必拿这样的话来说道。”

    眼见着两方争执不下,吵闹了起来。

    高台之上的长老便站出来主持公道。

    率先出面的,是吕兴修和祁思平。

    这是碧霄宗的地盘,祁思平又是眼下修为最高的人,由她出面查看,自然是最合适的。

    祁思平一出现,这边的弟子纷纷让开了道。

    惊鸿派那几个围着白千尘的弟子对视了眼,皆是有些犹豫。

    “怎么?你们这是心虚了?”当下便有人问道。

    那惊鸿派几个弟子脸色发沉,说不出话来,只得让开。

    青云间的修士看在了眼中,议论不已。

    “说实话,我觉得顾京虞没必要诬陷白千尘。如果刚才的比试她输了的话,或许还说得过去,但赢家分明是她,何必呢。”

    “即便她只是个怀疑,我也站她。经历过了七宗大会几场比试之后,此前说顾京虞的实力我不能够完全承认,但若是论她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

    “是如此。”

    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关注点就不太一样了。

    “凡是心思不正,入魔或者是被魔气影响的人,其表现出来的性格还有模样,都会和从前有所区别。”

    “对,入魔不深的话,或许不太容易发现。数百年前那场灾祸,不就是因为有人先行入魔而招惹来的吗?”

    “魔气入体的时候,自身都不易发觉,我倒是好奇顾京虞是怎么察觉到了的。”

    “如果这白千尘真的是受到了魔气的侵蚀,那应该是因为他刚从修炼状态之中出来,修为不稳,二则就是与顾京虞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

    “不论如何,修仙界重新出现魔气,都是一件大事。不管顾京虞怎么察觉,看没有看错,既然提了出来,必须得要严肃处理。”

    “几百年之前的那场祸患,必定不能再重演。”

    最后这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修仙界的所有修士,无论出身大宗门,还是小门小派,甚至是那些没有门派的散修,都不愿看到魔族卷土重来的事情。

    魔修手段残忍,且擅长吞噬人的血肉灵力来修炼,一旦出现,便是生灵涂炭的结果。

    很明显,这些长老们也是这么想着的。

    “方才他释放剑雨的时候,灵力波动确实不对。”鲲门掌门面色沉肃地说道:“就好像骤然暴起一般,这般情况,与早年魔气入体,引导人入魔时的模样很相似。”

    旁边的几个长老连连点头。

    他们也察觉到了,只是擂台确实隔绝了许多,感触不如顾京虞深刻。

    祁思平未语,只抬手探查了一下白千尘的气息。

    旁边惊鸿派所有人,皆是屏气凝神,就怕得到了不好的结果。

    秦思玄抬眸,看向祁思平。

    却见祁思平抬手,面容之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转身却道:“顾京虞所言不错。”

    满场皆惊。

    一时间,整个碧霄宗广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唯有祁思平身侧的吕兴修清楚,方才白千尘召出剑雨的时候,祁思平就变了脸色,并且吩咐他,在比试结束之后,将白千尘困住。

    当时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没想到这件事情直接被顾京虞揭穿,放在了明面之上。

    他抬眸,与旁边的二长老对视了眼,当下同时起身,共同释放出来了一道巨大的结界。

    这结界一出,将惊鸿派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了那依附惊鸿派的丹宗,全部都困在了原地。

    “这……”惊鸿派弟子当下惊慌失措,为首的那些长老纷纷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