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我自己可以!”抱着他的人置若罔闻。

    从床上到浴盆只有短短几步路,傅月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将人放入水中后,拇指和食指轻轻搓着,心中充满不舍。

    "……多谢。"

    司靖感觉周围的松香消失,便知道傅月已经离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水的温度的确刚刚好,让他神清气爽。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恢复,只有眼睛还看不见。

    殊不知,那阻挡木桶的屏风早已被移到一旁。而离开的人只是移步到正中木桌上,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美人沐浴。

    司靖摸着身上新换的汗衣,不停地拉扯、调整。

    这身衣裳实在是不合身,比平日里自己穿的要大上一些。

    听到桌上传来响动,司靖愤恨道:“这么晚了,摄政王不回自己的王府,留在此处作甚?”

    “这么晚了,微臣不放心小殿下独守空房,毕竟此地到处都是豺狼虎豹。”

    这探春楼里最大的豺狼,除了他还有谁?!

    司靖咬牙切齿,决定闭嘴。

    他寻声而去,刚要坐下就被一道力猛的拉过去,直直坐在傅月的腿上。

    反手就是两掌,被悉数接下。

    左手钳制左手,右手禁锢右手,自己的双手被锁在前方。司靖背靠傅月的胸口微微喘息,整个人被他紧紧环抱。

    “傅月!你别得寸进尺!”

    肩上一沉,傅月的下巴抵在了他的颈窝。

    “太子殿下难道不晓得,春宵一刻值千金?臣花重金买了殿下,殿下理应给臣一个难忘的春宵才是。况且——臣尚未得寸,何来进、尺?”

    本来只想让怀里的人乖乖的,谁知他不停地乱晃,在自己身上点下一堆火。

    “嘘——有人来了。”

    司靖刚要破口大骂,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带着两个舞女闯了进来。

    “官人!奴家都说这儿有人了,您还不信!哼!”

    傅月背对门口,下巴从颈窝离开,将司靖藏在怀里。

    男人左拥右抱,努力地睁大自己的绿豆眼,才瞧见桌前有两道人影,咧嘴一笑:“哎嘿、嘿嘿……大兄弟,嗝!扰了你的雅兴,多、多有得罪啊!美人们,跟爷走!”

    男人猥琐的笑声渐渐变小,却又没有完全消失。

    隔壁,那三人的欢声笑语穿透薄墙,最后竟玩出了花样来。

    青楼中的设计本就如此,厢房与厢房之间隔音形同虚设,为的就是满足那些客人心中的乐趣。

    司靖只觉脸上要烧起火来,身下硌得慌。同为男人他可不傻,尴尬地僵住了身体,扣了扣手指头。

    “殿下,该回府了。”傅月极力地控制自己,最后放开手,眼中的情欲还来不及消散。

    后背的炙热被窗外的风吹散,身上的力道瞬间撤走,空荡得过分。司靖已经能看见周围物品模糊的轮廓,他拿起床上的披风跟随傅月上了马车。

    云水间里的香是“春意浓”,名字极富诗意,但效果却令人不寒而栗。

    此香无色无味,于无形中渗透人体。吸入者身体疲软乏力,很快丧失意识,药效在清醒后一个时辰才消散,期间不能视物。当年燕国便是用此物,让他能轻而易举地击败梁军。

    今日一遭,他可算体验了一番。

    “摄政王爷,可有法子弄到春意浓?”司靖睁开双眼,已经可以将傅月的脸看清楚,恰好迎上对方直勾勾的眼神。

    两人在小小的马车内挨得很近,明明只隔了几日,今日猛的一见竟觉得时间过了许久。

    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他一脸莫名的摸了摸两颊。

    傅月轻笑一声:“怎么,殿下是想流入微臣这潭水中了?”

    司靖立刻坐直了身子,摇头晃脑道:“若你拿出足够的诚意,本宫勉强考虑考虑。”

    “法子有的是,只是……殿下想迷了谁?”

    “你。”

    忽然间马车一个颠簸,司靖被颠得措手不及,回神时已经落入对方怀里,耳边传来傅月沉闷的笑声:“微臣——求之不得。”

    第27章 阿止,莫要越陷越深

    一夜四抱,自己的脸面在一天之内都丢尽。

    抵达太子府,司靖逃一般地下了马车,不敢有丝毫停留。

    “殿下!您去哪儿了!”刚派手下出去寻找的青竹看见主子从一辆马车下来,身上裹着黑色的披风,隐约可见里面只穿有一件汗衣。

    是摄政王的马车。

    宽大的帽兜将司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青竹看不见主人的表情,可他看见了马车帘子后那双冷眸。

    答案呼之欲出,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双手狠狠地握拳最终不得不松开。

    傅月在马车上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青竹搀扶司靖的那双手,眼眶渐渐染上猩红。直到大门掩闭不见人影,周身恐怖的戾气也没有消散。